第五十一章 坦白

快要走到城主府，萧瑟突然问道：“你这次回去……他……还好吗？”

萧南曦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现在的天启城，能让他关心的，只有一人了

“父皇还好，只是瞧着……苍老了许多，他……很想你”萧南曦犹豫了片刻，还是加了最后一句

她不知道哥哥现在是怎么想的，但私心里，她还是希望他能早些回去，去看看他们的父亲

“我知道了”

萧瑟垂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见此，萧南曦也没有多言，她没有哥哥那么聪明，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是她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永远，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已经领先她些许的萧瑟，萧南曦就要小跑着上前，不过萧瑟突然站定，转过身来：“萧南曦”

“怎……怎么了？”听着称呼，萧南曦顿感不妙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萧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盯着萧南曦，不过眼底深处满是犀利

“什么……”解释？

话未说完，她想起来了，她离开前，是答应了他，给他一个解释

“想起来了？”萧瑟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想起来了”萧南曦声音弱了不少

萧瑟站在原地，一副等她讲的样子

“哎呀，哥哥，你先跟我回去，回去我跟你讲”萧南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到萧瑟身后推着他往前

……………………

一路来到府内，路过假山莲池，拐过长廊，可算是到了她的房间，这一路上萧瑟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她心惊胆战

“哥哥，坐”

萧南曦贴心的为萧瑟倒了一杯热茶

“行了，少打岔，给我老实交代，你要是交代不清楚……”

“别别别，我说我说，你可别去找百晓堂打听了”兄妹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就她那点事，她真的不想再拿出来反复鞭策了

“这件事啊，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当年我修为卡在半步逍遥，久久无法突破，师父告诉我，是因为我空有剑骨，没有剑心，让我多出去走一走，这一走，我便遇见了李相夷”

萧南曦说着，眼神绵长，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当时他身中剧毒，修为半废，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只能看出他心存死志，那时候，我只想要救他，我想要他活下去，他那样的人，不该就那么死了”

“起初，他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任何人靠近，是我死缠烂打，硬跟在他身边，就这样跟了他一年，一年时间，他终于对我敞开了一丝心门”

“后来，就发生了琅琊王叔一事……等我们再次重逢，半死不活的人倒成了我了，同样的，他也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像我当初陪着他那样，默默的陪着我，我也想过告知他一切，可当时连我自己都是浑浑噩噩的，对他，更不知从何说起”

“再后来，他化名李莲花，成了江湖上炙手可热的神医，我便跟在他身边，替他解决各种麻烦。就这样，我们相处了四年，这四年间，他对我……做到了坦诚相待，可我，更不知如何言明，处处隐瞒，甚至连面貌和名字都是假的”

“突然有一天，他送了一只步摇，那上面是一朵并蒂木槿花，他跟我说，他和乔婉娩分开了，早在他中毒之前就分开了。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那就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我记得，那时候我开心极了，我想，等他彻底恢复了，我就带他来雪月城”

“可最后，我还是退缩了，在我和乔婉娩之间，我无法保证他会坚定不移的选我，在他的四顾门，江湖大义面前，我又能占几分位置？所以，我逃了，在他修为完全恢复的那一日，我功成身退”

“可是哥哥，我无法控制我的感情，就算离开了，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他，听说他要去寻人的那一刻，我内心的兴奋做不了假……所以哥哥，等这一切结束了，我想去找他，我想和他好好谈一次，无论结果如何，我想，我都是不后悔的”

萧南曦说完，她自己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此时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萧瑟长叹一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小曦儿是真的长大了”

“哥哥？”

“没什么，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萧南曦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要是父皇知道，怕是要气死了”萧瑟感慨过后便是心疼，她的妹妹，何时这般小心过，就算日后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个李相夷……

哼

“哥哥～”萧南曦拉长语调，放软了声音

“好了，我们都不会阻止你，只是曦儿，你是北离最尊贵的公主，是雪月城美名远扬的洛神仙子，是十六岁逍遥天境的绝世之才，你该有自己的骄傲”

“我知道的，哥哥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让情爱蒙蔽了双眼，因它反噬自身”萧南曦下颚放在萧瑟肩上，一字一句的保证道

“好，我萧瑟的妹妹，可是立志要做绝世剑仙的”

“那是自然，不光是剑仙，就是那神游，我也是能入得的”

萧南曦下颚微抬，本是倨傲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却是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