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九龙门事毕

“师兄”

大觉的几个师弟连忙冲上前扶住了大觉

唐莲和萧南曦收了力，立于一边，司空千落也赶了过来，与二人站在一处

“大师兄，师姐”

雷无桀惊喜道，跑了过来

得了，这下雪月城是洗不清了

大觉暴怒：“唐莲，你们雪月城，当真要袒护这个魔教余孽吗？”

“大觉师父不要误会，这是我个人行为，并不代表雪月城的立场，我觉得无心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还望大觉前辈，能够慈悲为怀，放过他吧”

唐莲双手抱拳，比起萧南曦，可是太有礼貌了

无禅也附和道：“大觉师父，无心师弟他真的不是魔”

“你们这些人，正邪不分，我大觉为了铲除魔教的余孽，何罪之有？”

大觉说着，眼里的血色更加浓郁了，可刚来的几人毫无察觉，司空千落道：“大觉师父，这魔教东征时，无心才五岁啊，当年的那些仇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行了，这大觉已经走火入魔了，你们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还是打赢他再说吧”萧南曦及时出声，也让刚刚上来的三人注意到了大觉此刻的状态

“你们这些魔教的余孽，全都该死”

大觉怒喊一声，内力外泄，将搀扶着他的师弟们全都击倒在地，站起身来，金刚之体再现，可明显比方才强了不少

“叶鼎之，还我师尊的命来”

大觉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神智，内力暴涨，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在他身后浮现，暴喝一声

“九龙伏魔阵，给我起”

随着大觉不断催动阵法，他那几个师弟的内力全部朝着阵中涌去，再这样下去，那些和尚的内力就要被吸干了

“叶鼎之，你给我死”

大觉持续发动着阵法，他的师弟们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雷无桀第一个看不下去了，拿起失而复得的杀怖剑就冲了上去，唐莲和司空千落自是不甘其后

三人同时攻上前，竟不是大觉的一招之敌，大觉一拳就将三人打倒在地

萧南曦看了看手中已经出现裂痕的长剑，这寻常的剑哪能承受得了两次千秋雪，再来一次怕是要坚持不住了，不过……眼下的形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正要上前却被无心推到后面，自己迎了上去

无心上前一改方才的颓势，几招就制住了大觉，无心捏住大觉的手腕，隐隐有紫气在二人身上流淌

“无心，你……”大觉恢复了些神智，心中大惊。江湖上的确有化功大法这一类的邪门武功，但对于精通佛门门神通的大觉来说，根本不惧这类邪功，但无心所用的，分明又不是化功大法那么简单

“当年我父亲率领天外天入侵中原，所造杀孽甚重，父债子偿，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无心神情有些悲戚，面色逐渐发白

“无心，别做傻事”

萧瑟罕见的严肃了起来

“无心……”

萧南曦眼中更是止不住的担忧

“我叶安世身为天外天少宗主，却习得中原罗刹堂秘术，此事，也必须得有个交代”

无心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是谁也阻不了了，他的唇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大觉掌门，你因我走火入魔，今日，我便同你一同了却这段因果吧”

无心说着，更是加快运转着功法，周身似有梵音颂起，大觉的痛呼声不断变大

“大觉的功力在消散”

雷无桀惊呼道

“这是什么邪术，竟能化掉敌人的功力”

唐莲瞪大了眼睛

萧瑟有些不悦：“看清楚了，无心的功力消散得更快”

“无心，你……”

大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无心打断：“别瞪我了，我也不知道这武功叫什么名字，封皮被毁去了，我便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悲天悯人”

无心面色惨白，可神情却是少有的轻松，只是，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无心放开了大觉，大觉顿时倒地，面如死灰，那一身金色瞬间退去，他从新变成了那个苍老瘦削的老僧，只是比起之前，似乎更多了几分枯败之感。在他身后，那六位僧人已经悉数晕倒了过去，只有他依然撑着一口气，能够勉强站着

“大觉师父”

好歹也是教了自己多年，无禅急忙上前扶住了大觉

“大觉掌门，你这几十年的功力已被我尽数毁去，但你放心，你们罗刹堂的三十二秘术，我也绝不会带走半分”

无心声音虽然虚弱，但话语中的坚决让人不容忽视

说完，无心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萧瑟的注意一直在无心身上，在他倒在地上之前，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揽住了他，其他人也是匆匆冲向他的身边

一阵折腾之后无心总算是缓了过来，坐在地上打坐，萧瑟也借此向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哎，你干嘛非要化去自己的一身功力，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

萧南曦闻言也看了过去，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想知道

“不化去这一身功力，只怕他们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我走，你想说什么？”

这个理由，兄妹二人也无话可说，萧瑟垂眸：“悲天悯人，名字取得不错”

无心扬唇一笑：“一直都不错好不好”

另一边，大觉也调息完睁开了眼睛，踉踉跄跄朝着无心走来，雷无桀急忙挡在雷无桀身前

“大觉掌门，这架也打了，无心的功夫也没了，咱们是不是该把这路给让开了呀”

雷无桀的语气已经可以称得上不善了，可大觉没有在意，他直直的看向无心，郑重向他行了一礼

“谢无心师侄，救命之恩”

见此，萧瑟上前一把拉过雷无桀：“你们聊”

雷无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却还是被萧瑟拉着远离了二人

“说到底，你也是忘忧老和尚的故人，我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只是，可惜了大师这一身修为，还望大师恕罪”

此时的无心看着，身上还真有忘忧大师的影子

大觉愧疚更甚，长叹一口气：“可笑啊，我大觉修炼伏魔神通这么多年，却伏不住自己的心魔”

无禅也站出来道：“这世上本没有魔，当伏的，本就是自己的心魔而已”

大觉微微偏头：“无禅，你要回寒水寺了吗？”

无禅躬身一礼：“大觉师父，这十二年的教诲，无禅记下了”

闻言，大觉也明白无禅的意思了

大觉转身望着远方，幽幽说道：“十二年前，我曾和忘忧打了个赌”

“打赌？”无心有些疑惑，这倒是不符合老和尚的性格了

大觉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了回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看来这个赌局从来就没成立过”

大觉自嘲般的笑道：“这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说着，便带着门下弟子走远了

无心抬头看着忘忧大师漏尽通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看来，是老和尚赢了”

无禅走到无心身边：“无心师弟，受苦了”

此时无心却像是忽然有所感悟，目光空洞，喃喃着：“一念成魔，一念成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