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声爆炸响起时,蚩灵神色一凛,觉得心里慌慌的,赶紧往茹升号划去。
与此同时,张海侠和张海楼陷入了绝境,连续不断的子弹擦着他们的身体没入墙壁,刚探出头,就被压了回来,跟着外面传来一声脆响——脚手架被打断了。
钢管木板劈头盖脸压了下来,彻底封死了他俩的生路。
张海楼恨恨地捶了下身前的木板,盯着陈西风消失的方向满脸不甘。

“失策了,早知道刚刚该给那小子补上一枪。”
张海楼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捆一捆炸药,又抓起几个麻袋塞到张海侠怀里,眼中满是疯狂。

“你想借炸弹炸开船体,靠冲击波将我们冲进海里,你疯了!”
张海侠一秒猜出张海楼的想法,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试试呗,看造化了,没想到他们的火力这么猛,也不知道这破玩意儿顶不顶用。”

“那就赌一把。”
张海侠笑了,他还不想死,还想和蚩灵过一辈子。
他把所有麻袋都裹到自己身上,然后抓住张海楼的衣领,把人推到船舱的死角。
张海楼有点懵,直到“滋滋”的轻响窜入耳朵——引线在燃烧!
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回过神拼命挣扎。

“张海侠!你疯了,快放开我!!”
是啊,都说张海侠疯起来不要命,可他也不遑多让,不过是一直压抑着,现在他想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我们都不会死,会好好活着。”
轰——
当引线燃尽,爆炸声在耳边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滚烫的碎片狠狠砸在张海侠身上时,他闷哼一声,把张海楼抱得更紧了。

“放手,你放手啊。”
张海楼已泪流满面,张海侠见状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看见你哭,呃……”
沉船的船体四分五裂,张海侠和张海楼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狠狠摔入海底,片刻后又浮了上来,但两人已经昏迷。
就在这时,努力划船的蚩灵发现了他们,赶紧把人搬到小船上。
“怎么伤成这样?”

张海楼裸露的肌肤上几乎都是黄昏草引发的红疹和溃烂,张海侠更严重,背上没一块好肉,膝盖处更是大片大片的溃烂,一直蔓延到小腿。
蚩灵抖着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万幸,人还活着。
她先清理张海楼身上的伤,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剪断张海侠的裤子,消过毒后再抹上事先准备好的伤药,最后用绷带缠好。
做这些的时候,蚩灵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没让自己的手发抖,但眼眶充满了泪水。
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得赶紧上岸,把两人送到医院。
蚩灵抹了把眼泪,走到船头,在晦暗的月光下,逆风而上,她不知自己划了多久,当看到码头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蚩灵不敢耽搁,用十块大洋叫了两辆黄包车,将三人送到距离最近的医院。
“医生!护士!”

“来了,来了……”
值班的护士听见动静赶紧跑了过来,一看张海侠和张海楼的情况,登时吓了一跳,喊上同事,把两人抬上病床就冲进诊室。
蚩灵想进,却被拦了下来,她守在门外,急得直转圈。
十分钟,一小时,一上午……嘴上起了一圈干皮,肚子里也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她却没感觉一样,直勾勾盯着诊室。
直到嘎吱一声,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蚩灵快速走到跟前,嗓音沙哑地问道。
“医生,他俩伤的怎么样?”

“他们体质特殊,你处理的又非常及时,叫张海侠的虽然严重,但养几天就好了,另一个嘛……”
“另一个如何?”

“背上的伤好治,小腿骨头断了,你要做好长时间治疗的准备。”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治好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吗?”

“可以,但不能心急,得循序渐进着来。”
闻言,蚩灵松了口气,那就好,不就是时间吗,他们有的是,她会一直陪在张海侠身边。1
老师写的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超有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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