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着空气潮湿的缘故,壁画已经发霉斑驳,颜色也暗淡了许多,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壁画讲了一个故事。
贪婪的人类想要得到邪神的宝物,所以给它建了一座祖庭,讨好它,朝拜它。却不知正是这份贪欲,将先民们拉入了深渊,甚至没了性命。
邪神利用人们的贪婪,将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所以每当有人侵者闯了进来,这些木偶就会苏醒,将他们杀死,死后的人也同样变成了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谁给他们的勇气,妄图拿走邪神的宝物,不过也算得偿所愿,成了宝物的看守者。”

蚩灵嗤笑一声,语气中也是满满的嘲讽,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有一个个大坑,只搭进去一条人命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人啊,还是要脚踏实地,别天天做白日梦。
大概是生活环境的原因,蚩灵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张海楼就不同了他压根不信,甚至嗤之以鼻。

“这么无聊的传说一听就是编出来吓唬人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木偶杀人这么荒诞的事情。”
他一脸不屑,提着风灯缓缓转身,看向那座石山,然而就这一眼,让他浑身僵硬,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些木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双双泛着红色幽光的眼睛正齐刷刷盯着张海楼。
他好一会儿才想起呼吸,难以置信道。

“它们刚刚是不是瞅我了?”
自从加入南部档案馆,张海楼接触过的离奇事件不再少数,但大多查到最后都是人在作怪,木偶会动这种事,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张海楼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嗓音,同时往张海侠和蚩灵那边挪了挪。
蚩灵发现随着他的走动,那些木偶也缓缓转动了方向。
“你没看错。”

蚩灵心下一动,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可那些木偶一动不动,仍然死死盯着张海楼。
“得,你是拿它崽儿了,还是杀了它的爹娘?我身上揣着个珍珠都不带搭理的。”


“邪神哪来的爹娘。”
重点是这个吗?
蚩灵无语地朝头顶翻了个白眼。
张海侠却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张海楼挂在腰侧的布袋,没记错的话,之前被他拿来当铲子用的小邪神像就装在里面。

“张海楼。”
在张海楼看过来时,他指了指布袋,凭借两人之间的默契,张海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布袋里的小邪神像,慢慢移动。
咔嚓……咔嚓……
摩擦声响起的同时,那些木偶也随着小邪神像的移动而转动方向。

“我去,真有这么邪乎!”
张海楼也有点发毛,扔炸弹一样,把小邪神像丢在地上,然后一步步往后退。
那一排排木偶纷纷低下头,不再盯着任何人看。
危机暂时解除,张海楼的心底的好奇立马冒了出来。

“挺厉害啊,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很南洋。”
也是。
南洋这地界奇奇怪怪的事多了,什么降头,什么古曼童,和云贵川一带有一拼。不对,应该是更邪乎。

“张海楼,这种祖庭非常罕见,壁龛里的东西更是十分危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张海侠再次叮嘱,可会听劝,那就不是张海楼了。
他径自走到石山前,拿出手电筒,耍杂技似的把木偶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别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们看,安全了。”
这番操作看得蚩灵目瞪口呆,该夸他艺高人胆大?还是脑子却根弦儿。
“他一直这样?”


“咳。”
看着她纯净的眼眸,张海侠脸红了,有种明明是个熊孩子却当宝贝的感觉。

“海楼,还是挺靠谱的……”
蚩灵死鱼脸地看着张海侠——这话你信吗?
张海侠闭嘴了,还有点心虚。
见他这么维护张海楼,蚩灵脑子一抽,问了一个问题。
“张海侠,如果我和张海楼同时掉水里了,你救谁?”


“当然救你了。”
张海侠回答的毫不犹豫,实则脑子里想的是,张海楼会水,用不着他救。
至于这番话为什么不说出来?
张海侠瞄了眼双眼微眯的蚩灵,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实话实说的后果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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