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顽不化呦,跟老朽年轻时一个样。”
白枭表示,不,我一点也不想跟您一样,变成一个坏坏的糟老头子。

“行,就冲着你这老朽年轻时的三分风姿,老朽给你算一卦。”

“当然啦,是要收费滴,价格另算。”
“随你。”

神棍从桌缝里扯出三枚铜板,厚颜无耻道:

“这桌子年久失修,就只好用着铜板垫一垫了,哈,莫要见外。”
原来,垫桌子要用铜板垫,真有钱。
“不修修?”


“没钱修,浪费钱,修这玩意儿干嘛?”
拒绝连环炮。
“铜板不是钱?”


“算命的家伙,又不能用,就只能让它发挥点微薄的用处喽。”
竟然有一点说服力。
“你平时究竟都做些什么买卖?”

铜板放这垫桌子,还会药理,说是神棍……怕不是有其它的马甲。

“哟,对老朽的事感兴趣?”
神棍一边摆卦,一边瞥着白枭道。
“并不。”

兴趣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怀疑。

“不感兴趣就不说了。”
话题结束,两人久久都未曾发言。
直到铜板被抛起,接连着转了好几个圈,才静静的停在了桌面上,而最后一个则是立着的,又顺着不平的桌面滚动落于地上。
“如何?”


“……”

“大凶。”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和放不下……”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似乎都在昭示一个悲惨的人生。
白枭则是平静的听着,仿佛说的不是他。

“你猜,这八苦中你会遇到哪几个?”
神棍自以为幽默的问道。
“病,死。”


“哟,这么自信?”

“说说,你哪来的自信?”
“生。”

“非记忆中犹存之事,可弃。”

“老。”

“我想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病。”

“才经历过的。”

“死。”

“人终有一死。”


“剩下的呢?”
“我不确信,但希望没有。”


“你可晓得,越是希望有的,越是没有,越是希望无的,越是存在。”

“哎……”
“所以结果呢?”


“你已经有了啊。”
是有,而不是知道。
神棍自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卜一卦。
他知道世间所有人的命格无法分三类:好、普通、极差。
算得多了,便再也懒得算了,总归难逃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何必追究早半分,还是晚一秒?
“谢谢。”

“但用处不大。”


“不谢。”

“但你很有钱,对老朽用处极大。”
“……”

“你活多久了?”


“你爷爷辈儿的。”
“哦,那你快死了。”


“希望如此。”

“以及,你也是。”
白枭懂了,像他这样的糟老头子,除了坏滴很,而且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