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缔的话一下子扭转了当场的局面。
“白族长他……”
“我就说白族长不会是那样的人吧？”
“白族长您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人们高呼。
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迎合大众，自以为是的跟着“潮流”走，当一个人受追捧时，就将他夸到天上，当一个人被唾骂时，就使尽浑身解数将他揣进地下。
世俗的黑白就这么简单，只凭千万张……不，只要几个人的嘴，几句话，就能轻易的定下来。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这里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他波澜不惊的说着。
“未来，这里将成为圣地，前族长也将成为历史的圣人。”
“请诸位和我一起在闭上眼睛，为白族长的牺牲而默哀……”
他说着最平静的话，却最能凝聚人心，让在场的众人一一照做。
可当大家都闭上双眼装模作样时，只有他屹然不动，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默哀结束。
“可是，白羽族不得一日无主，谁能担起族长的重任呢？”
“白鸟？”
有人思考片刻，轻言发问道。
“白鸟！”
很快，空气中充斥满了这一呼声。
“……”
“没错，白鸟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白缔咋不干，之前不是在哪儿风风火火的打那个白鸟呢吗？
“而且他今天刚好成年！”
“天意使然呐……”
“既然大家一致认为白鸟足以担任族长之位，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再今天为他加冠吧。”
“刚好，成年礼和加冠礼一起办！”
“啊，这神圣的一天啊……”
有人做祷告状，有人面露喜色，全然已无人沉浸于白族长死亡的悲痛中。
似乎这已和他们相去甚远。
有下属麻利的将尸首搬进棺材，抬进灵台，立好碑位，挂上灵灯，清扫雪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再也不见那凄惨的场景。
或许是觉得晦气吧……才偏偏将动作放快……
今天过后，还会有几个人记得他的好呢……
旁人瞧他风光，羡慕他有学识，有权利，有金钱。
他似乎应有尽有，却又一无所有。
他精彩过，最后却还是潦草收场。
他的死受尽美化，以至于无人在意他究竟为何而死。
一切言不由衷，最终都讲化为无声的细语，葬送于土地里。
如果有一天，有人俯身聆听大地，或许可以听见他灵魂的声音。
可土地过于悲廉，没有人愿意弯腰，害怕被弄脏了精心搭配的服饰。
“白鸟，你没事吧？”
白鸟摇了摇头，脸色苍白。
“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有什么事叫我啊。”
平菇很识趣的离开了，只剩下白鸟和白枭两个人。
“哥……”
白枭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显得很憔悴，就跟雪花一样，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小枭，我没有父亲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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