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声不再理会程秋泽所谓的黄瓜言论,回房间收拾起了衣物。
程秋泽盯着季声离开的方向出神了好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朝房里喊道“多带点衣服,这回估计会有点麻烦,我们没那么快回来。”房间里的季声敷衍的应了一声,继而看着缺了个角的衣柜发起了呆,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在这才住了半年不到而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半年前,刚大学毕业的季声就开始急着找工作养活自己,毕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不努力点怎么活的下去。那天回出租屋时看见贴满墙面的广告纸上又添了一张,那广告纸倒不同于其他的花花绿绿,大且醒目的白底黑字:招助理月薪可谈,包吃包住。季声很心动可又怕是诈骗传销,小心翼翼地撕下广告纸折了一折揣进了裤兜。刚进出租屋便被迎面而来的灰尘扑了一头一脸,把季声呛得咳嗽不止。“尼这是药干嘛…咳咳…去呢。”季声捂着嘴闷声问道。“哎哟昨天没来得及和你说,我要搬走了抱歉啊小季不能合租了。”说话的人正是秦成文,他正费力的拖拽着电脑桌,同时由于动静太大旧房里落下不少墙灰,灰尘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腔口腔“你也看的到这里环境太差…”季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当然知道环境差,可月租才三百比学校不知便宜了多少。季声对秦成文笑了笑后扭头进了房间。
狭窄的房间,一动就会发出酸到掉牙的嘎吱声的木门,些许剥落的墙皮。季声无声的叹了口气就算这样还能怎么办呢,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躺在了床上。午后的阳光柔和又温暖,季声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他喊了秦成文两声可并没有人回应出了房门发现人已经搬走了,季声倚在阳台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手机不断震动吵到他的独自忧伤,是房东的消息。
“小季啊,叔知道你不容易也不是叔不租给你,我们这片就要拆迁了你还是退租吧——李叔”季声懵了,他在这住了四年虽然也听邻里街坊说过拆迁不过一直都没动静,怎么会这么赶巧在毕业这天呢。他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回复:“没事李叔,正好要退房这几年麻烦你照顾了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好新住处了。”回复完房东的季声果断打了之前广告纸上留的联系方式。
电话过了好一会才被人接起,“喂…您好我是…”“哈…啊…你好”电话那头传来慵懒好听的男声和清浅的哈欠声,似乎对方才刚刚醒来。季声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可对着广告纸看了几遍也没错。“是应聘的吗,如果有空还是线下说比较好哦。”电话另一边程秋泽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其实他对对方会答应见面的期望并不高,毕竟上一个打他电话的人得知要线下见时非要说程秋泽是拐卖人口的诈骗犯“好啊,不麻烦的话就现在吧。”程秋泽早就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好??那太好了,你选个地吧然后我过去。”
就这样阴错阳差下季声成了程秋泽的助理兼保姆。
“季声声你发什么呆,我们就要走了快收拾东西啊。”程秋泽把冰水贴在季声脸上可季声还是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开口。“刚才想到了以前的事。”季声抹了把脸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塞进了行李箱“ok收拾好了我们出发吧。”季声正要拉行李箱的手被一把拽住“等下,给你个东西。”季声疑惑地看着程秋泽跑去自己房间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平时也总是一惊一乍想一出是一出的。“呐,收好了。”程秋泽伸手过去手里握着块玉佩,那玉通莹润光泽翠色温碧好看得很,“不能吧,这种贵重的东西给我不太好。”季声推辞道,程秋泽见他不收急忙狡辩“这是东陵玉不值钱的给你主要是辟邪用”于是在程秋泽的连哄带骗下季声终于将信将疑的收下了那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