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宝宝们，主播对前面那章《时间会告诉你答案》不是很满意，所以我重新写了一章，我觉得这章更好。
但是呢我怕前面的那章是有宝宝喜欢的，所以不打算删，就当做是两条不一样的剧情就OK了。😉
因为很多，所以会有两章的内容。
废话不多说，开始。 --------------------------------------------------------------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温柔。
东方末站在学院门口，背靠着石柱，双臂环抱在胸前。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训练时穿的金黑色战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微敞，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腰带，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垂落在额前。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分外分明。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冷。
他在等。
识海里，卡维力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你来得真早。”
“嗯。”
“离两点还有一刻钟。”
“我知道。”
“那你来这么早干嘛？”
东方末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说——他不想让她等他。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后背。
他在想，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五年了。
五年前，他和蓝天画从天而降，落在星斗大森林的外围，浑身是伤，满身狼狈，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那时候的他们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力量被封，斗龙手环变成了手腕上的一道印记，卡维力和森美拉沉睡在识海深处，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是方芸收留了他们。
那个看起来慈祥、实则隐藏着无数秘密的老太太，给了他们一个家。虽然那个家很小，很破，只有几间土坯房和一个小院子，但那是他们在异世界的第一个家。方芸教他们说话，教他们认字，教他们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她会在冬天给他们煮热乎乎的姜汤，会在夏天给他们扇扇子赶蚊子，会在他们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然后方芸把他们送走了。
送到了一个叫云阙宗的隐世宗门，交给她的侄子方泽宇。她走得很匆忙，像是怕自己会舍不得。蓝天画哭了，哭得很伤心。东方末没有哭，但他站在幽阙林的入口处，看着方芸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站了很久很久。
五年了。
五年里，他们从两个懵懂的孩子，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魂师。五年的隐世宗门修行，三个月的史莱克地狱特训，一场又一场的实战，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边缘。他们都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但有些东西，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比如，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在龙武族的时候，他们是队友，是搭档，是天天斗嘴、谁也不服谁的冤家。东方末觉得蓝天画太吵、太闹、太不靠谱；蓝天画觉得东方末太冷、太傲、太不近人情。他们可以为了一个战术争论半天，也可以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但那种关系，是战友，是同伴，不是别的。
现在呢？
东方末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会不自觉地看向她，会在人群中第一时间找到她的身影，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因为她的笑容而感到莫名的安心，也会因为她的皱眉而感到不安。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她蹲在他面前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不是战斗时那种兴奋的加速，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让人不知所措的悸动。
卡维力说他开窍了。
开窍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带她去看花。
不是因为她喜欢花——虽然她确实喜欢——而是因为，他想和她一起在阳光下走一走，不训练，不战斗，不讨论战术，不分析对手，只是走一走，看一看，说一些有的没的。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和少女那样。
脚步声从学院里面传来。
轻快的，雀跃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东方末抬起头，看向学院门口。
蓝天画从门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训练时穿的劲装，而是一件浅绿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白色的兰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棕色的长发没有扎成高马尾，而是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精致。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枚墨绿色的耳钉。和东方末左耳上那枚黑曜石耳钉，是同一对。只是他的那枚刻着孤斗星门的印记，她这枚刻着莫林天门的印记。此刻那枚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的耳尖更加红润。
东方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那只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蓝天画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秋天的林间最清澈的那一泓泉水。
“等很久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没有。”东方末站直身子，从门柱边离开，“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学院大门，走上了通往索托城的小路。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有几片叶子落在蓝天画的肩上，她抬手轻轻拂去，动作自然而随意，像一阵轻风拂过水面。
东方末走在她左边。这是他的习惯——他总是走在她靠外的那一侧，将她护在里面。以前她没注意过这个细节，或者说，注意了但没有在意。但今天，她注意到了。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不快不慢，刚好和她保持一致。
蓝天画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的表情依然清冷，但下颌线不像平时那样紧绷，柔和了几分。
她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长一短，一深一浅。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东方末问，语气随意。
“怎么？不好看？”蓝天画偏头看他，眼神带着一丝威胁——你要是敢说不好看，我就让你好看。
“好看。”
两个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蓝天画的脚步微微一顿，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算你识相。”她嘟囔了一声，转过头，假装在看街边的风景。
但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识海里，森美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笑意：“天画，你的心跳又快了。”
“闭嘴。”蓝天画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森美拉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像春天的风，吹过开满野花的山坡。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那种——刚刚好的安静。像两棵树并排站在一起，不需要交谈，只需要彼此的根在地下轻轻缠绕。
“东方末。”蓝天画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为什么突然想去看花？”
东方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金色的眼睛映着远处金黄色的稻田，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因为你不开心。”
蓝天画脚步一顿。
她没有不开心。不，她有不开心。在昨晚之前，她有不开心。那三个魂王的威胁，东方末一个人去踩点却不告诉她，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他不需要我”的错觉。
她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她是莫林天门的族子，是慧山长老最宠爱的弟子，是龙武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她上过战场，杀过凶兽，在尸山血海中走过一遭。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但东方末总是挡在她前面。不是因为她弱，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她一直在想这个理由。到了今天，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我没有不开心。”她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东方末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审视，没有质疑，只有一种——他知道她在说谎，但他不打算拆穿的平静。
“那就不开心吧。”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花还是要看的。”
蓝天画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东方末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蓝天画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追了上去。她的耳尖又红了，但她自己不知道。东方末也没有看她，但他的嘴角，在蓝天画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识海里，卡维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东方末没有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卡维力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你确定只是去看花？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东方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为了什么？”
“你说呢？”卡维力的语气里满是“你明明知道”的意味。
东方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卡维力都愣住的话。
“她喜欢花。在龙武族的时候，她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慧山长老专门从各地搜罗奇花异草的种子，就因为她喜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偷听去，“到了这个世界，她什么都没有了。”
卡维力沉默了很久。
“东方末。”
“嗯。”
“你这个人啊……”卡维力没有说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感慨，像是赞许，像是一种“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是东方末”的了然。
索托城城南，新开的花店不大，店面只有一间铺面那么宽，但门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玫瑰、百合、雏菊、满天星，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被装在竹编的花篮里，摆在木架上，色彩斑斓，香气扑鼻。
店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面容温婉，穿着一件素色的布裙，正在给花浇水。看到东方末和蓝天画走过来，她抬起头，微笑着招呼:“两位小客官，买花吗？今天刚到的新鲜玫瑰，还有百合，都是从城外运来的，开得正好。”
东方末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蓝天画，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你想要吗？
蓝天画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全被门口那盆淡紫色的花吸引住了。那是一盆她从未见过的花，花瓣细长，层层叠叠，颜色从浅紫渐变成深紫，像一片片小小的晚霞落在绿叶之间。她蹲下身，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尖，不是那种浓烈的、让人头晕的香，而是清雅的、让人心神宁静的香。
“这是什么花？”她抬头问店主。
“这个啊，”店主走过来，将那盆花轻轻端起来，放在蓝天画面前，“这叫紫罗兰，是从南方运来的。花期很长，能开大半年，也好养活，隔几天浇一次水就行。”
蓝天画看着那盆紫罗兰，眼睛亮晶晶的。她想买。但她的手习惯性地伸向腰间——那里没有钱袋。她的钱袋放在宿舍的枕头下面，出门的时候忘了带。
她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我再看看。”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店主笑了笑，语气轻松。
但东方末看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花架前，一盆一盆地看着那些花。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她的眼睛很亮，墨绿色的瞳孔映着花的颜色，变成了一种奇妙的、介于翠绿和淡紫之间的色彩。
她看了很久。
每一盆花都看了。玫瑰、百合、雏菊、满天星，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她看得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有买。
“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东方末跟在她身后，在走过那盆紫罗兰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那盆花，又看了一眼店主的眼睛。
店主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东方末收回目光，走出了花店。
蓝天画站在花店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浅绿色襦裙映得格外鲜亮。她仰着头，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香啊。”她说。
“嗯。”
“你闻到了吗？那个紫罗兰的香味。”
“闻到了。”
“我以前在幽阙林的时候，也见过紫罗兰。”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云阙宗的灵草园里种了好多。每到春天，满园都是紫色的花海，风一吹，花瓣就飘起来，像下雪一样。”
她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方芸奶奶最喜欢紫罗兰了。她说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美’，还说——”
她忽然停住了。
她没有说下去。东方末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花店门口，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蓝天画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走吧。”
“去哪？”
“随便。反正今天是放假，不用训练。”她迈步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步伐轻快。
东方末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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