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夜哭着醒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房间里一片漆黑,空泛得让人心慌。
我用尽全力抱着粉红色的泰迪熊,蜷缩在被窝里,这样才能稍稍好受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脑什么都没想,眼泪还是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掉。
我慌乱地摸索着枕头底下的手机,循环播放一段录音。
“顾陌然,”
“我在。”
我喊你的名字,你说在,我也就心安了。
我抱着手机听了一晚上,心情才平复。有时候,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总是无比害怕失去。
饭桌上,叶女士看我和顾陌然的眼神格外复杂,尤其在看到我的黑眼圈之后。
“怎么了?”顾陌然疑惑的问。
叶女士压低声音谴责他,“我昨天半夜还听到弯弯房里有你的声音,年轻人血气方刚我理解,但也要考虑弯弯的身体是不是。”
“……”这是与不惊人死不休的节奏呀。九敏,好尴尬呀。我要怎么解释大半夜我的房间里传出顾陌然的声音?“叶女士,我……”
话未完,顾陌然抢先说道,“嗯,是我考虑不周。”
嗯?你还嗯?我抚额,企图再抢救一下, “叶女士你听我解释……”
她回我一个“我懂”的眼神,“也怪我,一时兴起认了你做干女儿,”她想了想,“那以后就直接叫妈吧,反正干妈也是妈,婆婆也是妈。也好让弯弯先适应适应。”
“这……”这不太合适吧?
我求助地看了眼顾陌然,看见他居然在笑,还认同道,“言之有理。”
弱小·我·无助:“……妈。”
这到底是什么魔幻走向?还没谈恋爱呢,先管婆婆叫上妈了。
“你别看陌然他成天板着个脸,沉默寡言,快30了还没谈过恋爱……”叶女士若有所思,仿佛想了半个世纪,略显嫌弃道,“也就一张脸勉强能看了。”
下午,司机送我和他回家。
“好困。”我回到房间,第一时间躺平休息。
顾陌然慵懒地倚着门,“弯弯的房间里怎么会传出我的声音?莫非……”
“没有,一定是叶女士听错了。”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提高音量反驳,理不直气也壮。
“当真没有听着我的声音…怎么黑眼圈那么重?”他走进房间。
我面红耳赤,假装听不懂,“我困了。”
“哦。”他应了声,坐在床前。“请随意。”
“??”我不理解,翻来覆去睡不着,试探性地开口,“我的泰迪熊忘带回来了,你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
当然,家里也有,不过去老宅之前我全收起来放衣柜里了,以免落灰。
“可。”顾陌然迅速躺在我身边,我侧身躺着方便抱他,清冽的淡香扑鼻,瞬间无比安心。
似睡非睡之间,隐约感觉到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软软的,像棉花糖,还有点甜。
再醒来时,日暮西垂,晚霞将白云层层晕染,美不胜收。
太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下来,给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我无聊地数他的睫毛,视线不自觉落到他的唇,脸颊滚烫。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听。
默念两遍,我悟了,没事,我只是看看。
……
“唔~”我被绑架了,嘴上缠着黑胶带,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拼命挣扎也解不开。
谁?是哪个刁民敢害朕?!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嘴上缠着黑胶带怎么喊?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强迫自己冷静,快速环视四周。烂尾楼里,乱七八糟堆着杂物,两边的窗户被木板钉上,只有唯一一个的出口。
知道凭我自己根本逃不掉,我也就不慌了,慌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