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苍粟放开我!
唐周不是,我说你真的要好好冷静一下
唐周你现在冲出去不就默认了你刚刚在看热闹的行为吗?
君苍粟好像被他说服了,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唐周轻咳几声,松开了对方。
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是一丛灌木丛,在去天竺寺的路旁,那里离君凝烟所在的位置不近,却能直观地看清情况。
唐周和君苍粟都是习过武的人,自然也能听请他们的对话。
等他们抬眸望过去,正好听见那个老人在向君凝烟问路。
唐周皱眉,他觉得去别人的地盘之前应该弄清楚了路再去,所以那个老人这样问的原因……
唐周所想正好也是君苍粟心中的猜想,他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咯作响,他“腾”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却被一旁的唐周抢先拦住了。
唐周冷静,冷静点!!!
君苍粟双目喷火,牙齿哆嗦,浑身发抖地用手指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君苍粟他,他当着我的面要拐走我妹
唐周嘴角抽了抽,目光闪躲,垂下眸去。
唐周(没准人家还看不上你妹呢!)
唐周(而且你堂堂太子怎么天天脑子里装着都是些儿女私情,这人定然是他国派来,不该关心关心点江山社稷吗?)
这是他的心里话,但他没敢说出来,怕被君苍粟按着打。
若是刘萤在此定回他一句:言情文男主整天不是男女私情,难道还跟你学大男主搞事业不成?
事实也确实如此,老人并不是因为觉得他面前的小姑娘与自家主子相配而让她带路。
因如今闹饥荒,这条去隹城的路人并不多,所以也找不到什么人带路,而皇上派来接送的人似是与他错开来了。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有两条岔路口,问倒是可以问,是不是真实的却不知了。
眼前这姑娘显然受惊,与她同行对两方皆有好处,只是……
这小姑娘好像很警惕。
似是斟酌许久后,小姑娘才开口。
君凝烟可以,毕竟公子也帮了我
话虽这样说,她心里也实是忐忑,万一这来人是趁如今自己国闹饥荒来打探虚实,借机开战,那她这番行为可不就成引狼入室了吗?
君凝烟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甩开自己联想出来的荒诞的想法。
她这样的设想是不合理的,首先进城需要通关文牒,其次他们这样的异装太引人注意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皇兄没提过有塞外的人来访?
君凝烟想半天也没想通,索性就没在管了。
这里离城不算远,没过一会儿便到了。
这一路上那个救君凝烟的人一直很知礼,君凝烟对他好感不由骤升,而且对方也确实有通关文牒。
她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那位公子有些愧疚,语气自然也不像以往那么锐利。
算起来,这应该是唯二得到她温柔以待的人了吧。
将那抢劫之人送去衙门后,君凝烟安慰了一下那个姑娘,帮那位公子他们找了家客栈就悄咪咪的溜回了太子府。
不幸中的万幸,她的皇兄还未回来。
君凝烟让云伯给她备午膳,用完膳后,恍惚间她想起昨晚唐周的话。
于是向云伯随口问了句,没想到结果居然是真的,而造成她兄长受伤的竟然是江稚鱼。
至于云伯为啥会知道,全靠她兄长身边那个嘴碎的兄弟,丞相府家的小公子程岳。
听到这一消息,君凝烟立马坐不住了,没等云伯开劝就夺门而出,直冲太师府去。
太师府中:
刘萤扒在门沿上,偷看正在书房中的曲沂。
她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一抹甜笑,像春日里的微风侵入人心带来暖意。

曲沂不径意间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少女已经来到案前,撑着下巴,正用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曲沂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将手中的书举高,挡住少女的视线。
曲沂枝枝来此,所为何事?
刘萤当然是……想兄长了
刘萤不行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如若不是知道她对自己无意,曲沂恐怕早就想歪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果不其然,下一秒……
刘萤骗兄长的了,我来是想让兄长带我去向太子殿下赔罪
曲沂有点庆幸自己没信,可是他真的没信吗?
曲沂今日还有事要处理
刘萤哦,这样啊,那明日再去吧
一时间曲沂不知该不该感谢少女的‘善解人意’,他垂眸缓了一下情绪,再次抬眼望去时,少女已然离去。
屋中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好似方才少女的到来只是他做的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曲沂失落地盯着门外看了很久,目光中带着执着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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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萤带着一小盘水果来到桥梯吃,一边啃一边与脑海中的系统交流着。

刘萤系统,这个任务有期限吗?
系统君没有,完成就行
刘萤这么简单啊
化作兔型的系统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系统君简单你还不是到现在还没成功
刘萤垂下眸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下汹涌的嘲讽。
刘萤(那不过是我不想陪他玩罢了)
刘萤(若是想,区区一个玛丽苏男主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系统在她前方,从它角度看上去刘萤看起来有些颓唐,为了让她重拾信心,系统原想安慰她,却……
君凝烟江稚鱼!!!!
一道甜美中带着怒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刘萤抬头望去,正好瞧见君凝烟怒气冲天地朝她跑过来,她嘴角勾笑,将手中的端屉往旁边一甩,起身就向桥的另一边跑去。
君凝烟紧跟其后,两人在太师府跑了一阵,最后是刘萤先败下阵,她转过身举起双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君凝烟。

刘萤冷静!冷静!!
刘萤公主殿下,我知道昨晚不小心让你误会了,但你也不用专门跑到我家来闹事吧
君凝烟不是这事
刘萤放下手,眨了眨眼睛。
刘萤那是啥事?
君凝烟你,你为何独自跑了,让我皇兄一人面对绑匪!!!
刘萤这个嘛……
刘萤抿着唇,低头,用手不停地刮痧着鼻。
君凝烟以为她心虚,正欲上前指责她一番,却发现那人已不在搞小动作,开始绕着她打量,脸上还带着宛如樱花般甜美的笑容。
刘萤其一,我觉得自己被抓一事与你皇兄有关,冤有头债有主,所以丢下你皇兄并无不可,而且我是为了去搬救兵
君凝烟看她说得头头是道不免开始质疑起自己来,心中的怒火也渐息下去,她迟顿抬眸。
君凝烟其二呢?
刘萤其二,若不是你私自出宫,我也不会因担心你而让兄长去寻你,如此自然也不会被抓
刘萤其三,你皇兄若不是出来寻你,也不会摊上此事,更不会受伤
刘萤这一切的因果皆由你而起
刘萤所以……
她步步逼近,君凝烟只能无望后退,最后刘萤凑到她面前,挑起她因愧疚而无法抬起的下巴,直视她。
刘萤君凝烟你有何资格来质问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压在君凝烟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君凝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刘萤的手,仓皇而逃。
周围议论声渐起。
万能龙套龙套1:这长公主也真是的,三天两头找我们小姐麻烦
万能龙套龙套二:就是她堂堂一个公主,整日好像无所事事似的,只知道争风吃醋
万能龙套龙套三:幸好咱家大少爷有眼光,没看上她
万能龙套龙套一:还是咱家小姐好,屡次被欺负也没告过状,为了维护这君臣关系,小姐也是不易啊!!!
万能龙套就是
万能龙套就是
万能龙套就是
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讽意,君凝烟心都要碎了,她不由得加快步伐,朝外边飞奔而去。
刘萤在她身后望了一眼,接着转身朝桥边走去,刚刚的话她全听到了,但那又如何,来府上寻事的是君凝烟,在怎么说也是她有礼,而且就算她有错在先皇帝也不会将她如何。
如今的皇帝还要靠她换取名声呢,于他而言,她越作越好。
系统君被绑架一事……不是你,自导自演吗?
刘萤对呀,但她不知道啊,而且……她……确实也有错
刘萤不是吗?
脑海中,刘萤眨巴着无辜的眼反问,系统垂眸,惊恐地咽下喉中的唾液。
系统君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系统君希望任务赶紧完成
系统君好聚好散
系统君只是……
系统君她那么有手段,为何没让男主喜欢她?
系统君是不想?还是……
系统抬眸偷偷一瞥,正好瞧见刘萤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它吓得赶忙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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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凝烟踏着虚浮的步伐回到太子府,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出来找她的皇兄,她恹恹地向他行礼。
君凝烟皇兄
君苍粟先前原是随她和塞外那人入城,但路上因遇到一个老道士耽误了。
回来后又听说她再一次离去了,就赶忙出去,谁知在门口遇上了,原想责备,却不曾想居然会见到她这一幅被痛苦笼罩的模样。
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心中有再多的怨气此时也灭得差不多了,他想安慰却发现自己不擅长此道,避免出现弄巧成拙的场面,他只能先让云伯派人送君凝烟回宫。
那里对她来说比较熟悉,说不准可以抚慰到她。
送走人后,君苍粟想起云伯刚刚说的君凝烟是去的太师府,他叹了口气,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窜了出来,他烦躁的转过身,正打算寻个地方消消气。
谁知又有事找上门来了。
他父皇身边的一个极为重视的公公带着几个人和一道圣旨降临他府。
圣旨上写的是让他去虞绥救灾,那里是南瑜如今闹洪灾最严重的一个洲,如今是二月冰雪消融,为了来年粮食的丰收,此事被重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
为何是他去,他对民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啊!
去,不是浪费时间吗?
宫里出来的人最会察言观色了,知道他可能是登上皇位的胜利者就悄悄的给了他一些暗示。
君苍粟除了在亲近之人身愿意蠢笨点外,在诸事方面都格外精明。
他根据提示一下子就找到了罪魁祸首——曲沂。
想到昨晚之事,想来曲沂应当是怕他找江稚鱼麻烦这才将他支开 。
君苍粟无语望天,他接过圣旨,将宫里来的人送走后,让云伯把圣旨拿下去后便朝着太师府去了。
其实此事想来于他是无害的,一来可以积攒名声,二来可以探查江稚鱼是否是真正的江大小姐。
今早在回来时,唐周和他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讲了众多,大概意思就是如今的江稚鱼并不是真的,他有法子让君苍粟与江稚鱼相棸。
上京人多眼杂,而且此事也不宜太多人知晓,虞绥离此地距离远,倒也不失为一块好地。
只是被人算计颇为不爽,他想将人打一顿再离去。
但可能是他最近扫把星上身的原因,刚从外面翻到太师府中就被逮住了。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为了保住自身面子,他原想将人劈晕,奈何,那侍女武功极高,由于担心很的人发现,他,只好妥协。
那侍女见他没再反抗也没跟他计较了,领着他向院中的柴房走去。
君苍粟向四周望了一遍,想着能不能脱身。
但……
想法很美好。
去柴房的路很短,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那侍女已将门打开。
房内配置极少,一张茶几,一个矮凳,一个人,一只老鼠和一只猫。
刘萤(带着甜甜的笑)太子哥哥!
刘萤你来了
君苍粟(麻木)嗯
刘萤那进来吧,枝枝请哥哥看场好戏
君苍粟(眼观四方,最后将目光落到猫和老鼠身上,抬步走了过去,在江稚鱼给他留的地方坐下)
门被轻轻关上,四下无人,安静得很,君苍来原想开口询问她是否早就料到他会来,特意准备这场盛宴来招待(恐吓)他,偏头去看时却见江稚鱼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她专注的看向猫和老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真的没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