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一个问题

“你作为人工智能还有许多不了解，我希望你暂时别冲动，我能给你许多的指示包括这位。”

当玛莎的手伸向光影时，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到悲伤，手扶着额头再往后退，另外一只手摇摆着。

“这个我可不敢当，好手段，真的是好手段。佩服，真佩服啊。”

按道理作为唯一的胜利者多多少少该感到一丝的小高兴，可玛莎并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喜悦，她看了看光影又看了看化成人工智能的年轻人眼神变得迷惑起来。

“全知。人类喜欢用这个词来形容神明，可从历代可记载的文献来看，并不存在这样的人。及时是圣人也只是做到通达，但是完全做不到全知，可作为人类历史上将所有数据化存储放在我这里时，我更不敢说是全知。”

“以前我总是觉得人类作为卑微与伟大并存的物种，是世界上最为矛盾又最为纠结的生物，说出来的话包括文字大多都是左右相反，可当我获得了解的越多，我真的才发现当你认识的越多才明白一个道理。”

这时小白天光影还有年轻人都不再说话，他们虽然都各怀鬼胎，光影希望得到玛莎更多的秘密，年轻人希望了解到她的弱点，因为一个人说的越多她的漏洞也就越多，就像数据与模型足够大时那些不易察觉的偏差就会变得异常明显甚至将结果推向预期向差很远的位置。

而小白天她只是觉得作为人类智慧的结晶，最高的存在，即使她说的话具有某种目的可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他习得的妖技越多这种内心的感悟也就越多，妖技这种看起来是外在的表现具有不同的形态与能量方式，可每个的妖技总带有浓厚的个人风格且特点与其内心具有高度的相似。

就像他自己一样，他能欺骗任何人，也能在一定时候欺骗自己，可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颗心总十分的清楚再告诉自己，你诉说着谎言，作为与他契合的使用最多的妖技却是阴影，说是妖技不如说这是他内心的写照，一个只愿自己在一旁默默地存在的家伙。

当所有人都在期待她接下来会再说什么时，突然玛莎话锋一转，面朝着光影。

“现在的你已经变成了人类，那么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只是一句话让光影彻底陷入了呆滞，是那种带有很多想法很多念头也很有执行力的人，可当有人问他内心到底是想追求什么？当所有外在的条件都满足后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时，那个人却一脸茫然。

“旧世界的人，都想着赚钱，赚钱能改变自己的生活也能给自己带来幸福，所以他们千方百计的赚钱再赚钱，可赚着赚着就失去了最迟的目标。”

“我再统计那时人类的内心写照时明显发现了这特征，当时的我嘲笑着不愧是旧世界落后即将被淘汰的物种，真是愚昧无知。”

玛莎捋着头发将她挽过耳朵后顺着脸颊放置在锁骨前。

“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是这样，拼命想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知识更多的权限，只是为了想要而要，可我到底想要什么却逐渐迷失了，只是要......，其实具体要什么无所谓了。”

“也许，你能说出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可到底是你真正想要做的还是潜移默化的观念要求你做的？可能最后你都不知道了。”

光影上前两步，他脸色铁青冰冷地盯着玛莎。

“你不觉得你考虑这些完全没有意义。作为现在已经是人类的人，我只需要手中一把刀穿透你的心脏，你这些所谓的思考都全部化作泡影，给你带不来任何积极的作用。”

玛莎笑了，她笑得很温柔很舒缓。

“你说的是对的，只是当你走到了那里，你想要的会发生改变。”

玛莎很认真又很轻快地像是喃喃自语

“会发现你想要的不过是些幼稚到可笑与现实毫无关系的”

光影败了，是败了，已经成为人的他一步步被算计到现在，只不过成全了玛莎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多愁善感看起来像是失败到极点的女人。

他听着，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老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接受，无论是失败还是多么糟糕的结果，只有接受后才能进行很好的适应从而寻到突破，所以他并没有对现在有过多的纠结，而是作为人类的他早就找到了一把在这里战斗的不知道是谁掉落的一把小刀，很纤细，但足够了。

他刚说的话就是试探，只不过变成人的玛莎已经失去了人工智能的理智，可他不会。他从来灭有拥有过，所有他没有资格做着白日梦。

带着刀捅去，可能玛莎还是强，还是有很多秘密，还是有许多他想要吸收同化的东西，可走到这步他明白她是无法战胜的，那么就像网络想要互通就必须服从一个底层逻辑一般，他要做那个唯一。

一刀划过喉咙，激动地让他浑身颤抖，并且惊讶于自己内心的惋惜，是作为杀死这么美的一个女人惋惜，还是灭掉能从虚拟走向现实的存在惋惜，还是看到了那个自己无法拥有更无法制造的方盒现在随着玛莎失去而惋惜。

这些不过在光影的内心中很快地浮现又很快消失，他知道，只要在人世，只要活着，只要还想有所成就就必须这样。

冷酷到残忍，他要活着就必须如此。

当这刀从喉咙过完整的划过时，他坚定的这种信念忽然有些那么一刻松动，真的这样嘛？

猛然间玛莎刚才的话重新回荡在脑海中，到底是以为你想要的真的是你以为的想要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