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相同的目的二
蓝眼小白天看着离去的众人,旁边的伞女沉默着,他不禁问道:“你难道不想赶我走,还给你个熟悉的小白天吗?”
“我知道他在就行。”
蓝眼小白天看着伞女,良久。
“真是让人羡慕啊。”伸出双手反过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这样看来我们只是来干活的。”
伞女将伞偏向一旁歪着头:“那辛苦了。”
蓝眼笑了起来相比幽暗的时刻活着的人间还是充满着欢乐。
“咳咳......。”伞女用手帕捂住嘴,清香传来可难掩上面的鲜红。
皱起眉头感觉到内心的揪揪阵痛,蓝眼小白天泛起了苦笑,即使潜藏到人格的背面还在心疼着自己在乎的人啊。
将手插入头发中仰头看着太阳,不管怎么说也许温暖只有人间才能体会到虽然有苦涩煎熬以及现在的仇恨。
当插入头发中的手缓慢拔出时他的眼睛慢慢绽放出璀璨的蓝光,手指尖也在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后落下腰间。
伞女颤抖着看着天空,蓝色的,白云也变成了蓝色,高悬的太阳也变成了蓝色的,在举目望去围观的人们眼睛里泛着与蓝眼小白天同样的淡淡的蓝光,瞳孔里的黑色消失转而是蓝色。
她在所有人的眼神中看见了蓝眼小白天。
尘封的记忆打开,猛然间想起了在梁少爷的小镇上也是同样的一幕,暴走的小白天将小镇上所有的居民笼罩在自己的妖域中,在这里面他就是自己的王,也就是那时她才发现那个自己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家伙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相比众人的安危还有具体发生了什么,伞女更关心这闪烁的荧光蓝。
“好美啊。”
蓝眼小白天温柔地笑着:“你喜欢。”
她重重“嗯”了一声。
在这一刻心中泛起了温暖,因为在他的妖域中只有他自己现在多了一个少女,能欣赏他的世界,当意识到这点时孤单便消退链接便建立相应的温暖随之流淌。
蓝眼小白天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他两手缓缓放在了心口,是种很神奇的感觉,冰冷的世界不再枯燥而是变得有温度,有了温度就有了色彩一切都像是活了过来。
“谢谢。”
他轻声道。
伞女东看看西看看相比他的激动伞女表现的很是淡然:“谢我做什么?本来我就喜欢蓝色,现在能看到这么多的蓝色,真的好美......。”
一个身体内拥有的两个独立意识更多的是共存,既然是共存就必须建立相同的目标否则就会相互消耗乃至异变对双方都是致命的打击。
本来蓝眼小白天只是想要获得自己在外面存在的机会不得已顺着小白天的目的行事,可现在即使没有小白天的目的他也会这么做。
有时候,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也会发生很多事,可只有一个人一些事才让你觉得温暖。
幽暗的漫长岁月中冰凉成为了底色,一旦品尝到了温暖,这带给他感觉的人便会永远留下。
蓝眼小白天转过身,跟着他转身的还有剩下的所有人都做着相同的姿势,他再前行向着当初让伞女受到伤害的人前行。
小白天无法忍受,现在的他也无法忍受。
方舟下。
躺在座椅上打着瞌睡的蓝眼太累了,以前在地下躲避着当局的捕杀,那时候是心累。可现在是身累,身累的幸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嘴角挂着笑。两腿一蹬从座位上滚下直接惊醒了自己,身旁的人哈哈笑着,可蓝眼并没有生气。
看着笑着的他们,也感受到自己的笑着,这在以前像老鼠般在地下的生活是不敢想象的,如果说他人生中有什么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毅然决然地跟随了小白天参加了方舟。
不禁抬头看了看悬浮在上空的透明方舟,心中沉甸甸的拥有了坚石,就在他要起来时猛然间“看到了”蓝眼的小白天,一片空旷的沙漠中伞女跟着他走着,走着的不仅是他们还有旁边越来越多的人类以及红眼。视线猛然拉高在太阳的高度下俯瞰那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像极了密集的蚂蚁他们在向着某处移动。
“没事吧,指挥官。”
有人拍了他的肩膀才让幻觉消退他看着周围的同伴们,这些都是跟着他在当局时地下生活里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你可别生气,他们就这德性。我给你打他们哈。”那边一个独眼直接站起来扑向身旁的年轻人假装拳打脚踢,又惹起大伙笑起。
蓝眼笑着:“我怎么感觉就你笑得最大声哈。”
一下子众人起哄:“就是他,带头笑的,打他。”
“我看谁敢。”
独眼凶狠地瞪着众人。
刚才被他打的年轻人本来就倒在他脚下此时伞五个立马抱起他的脚还有腰让他无法动弹,跟着所有人全部涌上一层一层压上去,跳跃起有多大力用多大力。
蓝眼带着温柔看着他们,欢乐,开心,微笑,这在以前不敢想,有尊严地在太阳下活着更是不敢想,可现在他们全都拥有了。
笑着笑着他嘴角的弧度消失,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依靠一个人才有今天,他就是小白天。
也许别人做了这个梦只不过认为是幻觉,可他知道这个并不是是真实的存在。
蓝眼本就是储藏在他体内,而他原本不过是个没有任何感受的人柱力。
低下头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需要去一趟,现在的小白天被蓝眼妖灵控制他必须过去一趟将其驱逐。
虽然他是个普通人,但是作为原来的容器他对其妖技有着天然的免疫并且就是由于长时间彼此共生他也觉察不到自己。
“伙计们。”蓝眼笑着然后板回面孔,举起手指挠着头顶。
“我要离开一阵,不在的这些天你们轮流指挥。”
拍了拍靴子站起来两手插兜往外走去。
一人攀上他的肩膀:“里面有新人,理解你,看上哪里的妹子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滚!”
“哈哈......。”
“带个嫂子回来。”
离开一段距离后钥匙插进半人工汽车关掉自动驾驶,摩挲到下面的一盒香烟,许久的烟,抽出点上一根咳嗽不停。
痛苦与痛苦就像是朋友他们之间会串联涌入到脑海中,人柱力像个东西一般浸泡在培养皿中,仅靠外面输送的电机刺激从而释放海量的妖气或者收回妖气一个固定的开关。
可是他苏醒过来了,从漫长的岁月中他找到了现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段时光仿佛一瞬间又仿佛是无穷的岁月就是这么一点,而这一点蕴含着无穷,培养皿破碎后他爬了出来。
溃疡、腐烂、衰竭、濒死,最初的那一年为了维持吃喝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生活,喝上一点水整个喉管到胃部火辣辣的疼痛然后便是混脓,长久依靠注射营养液他的消化系统几乎丧失了功能,可为了活着必须这样。吃下一块东西他疼得翻来覆去打滚,以至于喝粥都要伴随着抗生素才能食用。还有皮肤无休止地溃烂,坐不能坐,躺不能躺,站久了浑身哪来都疼。每天不是再疼得受不了晕过去就是在疼痛中苏醒。
“咳咳......。”他咳嗽着,想过死,每天都想每刻都想,想疯了。
当他包裹着发臭的身体晕倒在垃圾堆旁时,雨很大,他晕倒时雨是凉的再苏醒时是雨是热的。
一个女孩再给他擦拭身体,昏暗的光打在她赤裸的肩膀以及敞开的胸膛时朦胧上一层光芒,头发散在肩膀的一旁挂着水气,察觉到他的异动一只手挽过头发看着他微微一笑。
活着,没有意义,可也只有活着才能看到生活中刹那的绝美。
“你的眼睛蓝蓝的,真好看。”
头有些蒙,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脑门的感觉,防止自己晕厥过去他抬起了头看到了墙壁上两幅画。
一副是擂台赛观众人山人海,一个母亲托举着一个小女孩,摄像头对着她大伙也注视着眼睛里满满的欢喜与爱意。
另一副是她母亲单独的画像,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