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风吹过的痕迹
三儿惊恐地往后退去,血腥的场面他见过,残忍的杀戮他也经历过,可无声无息地神秘感是他第一次碰见,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冰冷早已支持不住他的站立瘫软在地。而在地面上小王的头颅正好对着他下巴张开,仿佛冲他无声地呐喊,这呐喊唯有他能听到。
从地面上挣扎着爬走他现在需要出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鬼人,连滚带爬来到的闸门外这很短的距离就像是按照百米冲刺跑完了三千米般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慌乱关闭后的闸门上。
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仿佛阵阵的阴凉也渗透出来,又仿佛在下一秒他也会变成这样的白骨,三儿艰难地又挪动着直到靠在了岩体上才稍微踏实点。
人一旦身体安静下来,思绪便变得异常活跃,鬼人在牢房内他没有出来过,凡是他用手接触过的东西好像都会被偷走岁月,酒箱、酒、小王,可是这里有个疑问明明小王用手枪对准他的额头的枪怎么突然没了?
他看了看通道的尽头是入口,现在他直想赶紧跑出去爽快的呼吸下自由的空气,可他知道小王的死还有任务没完成等待他的是什么?逃?以前的他还可以想想现在的他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挣扎着站起来,小王已经将剧本写好,他要做的就是将本该是小王的剧本整个拿过来。小王完成任务中出现了意外随着酒箱变成了白骨而他为了雪茄男的庆祝冒着死亡的威胁将酒运出。
活着,总不能如自己的心愿这是作为普通人的觉悟,他留意到只要不靠近牢门不靠近他的手就没有任何问题。
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深深吸气又急速呼出,按下了闸门的启动键,尽管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那堆白骨时还是哆嗦起来。
“大哥,我们只是奉命办事的小人物,这酒,我留一箱孝敬您,您放心,只有你以后有机会我还会送来。”
礼,做到前面,这是小人物的节奏,赶紧抱下最大的一箱推到牢门时猛地用劲,他是一点都不想靠近,可刚才进来就一直害怕低着头才哆嗦地将这些话说完根本没赶往牢房那边看,待这箱子推过去时却听到“咣当”地关门声。
牢门不是关着的?钥匙还是他丢给我的在这边地上,眼睛望去钥匙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了,再看向牢门,发现牢门早已打开门框开着钥匙正好插在上面。
眼前一黑三儿差点站立不稳,人要死看来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他向后靠去扶着墙壁不让自己歪倒正好撇见站在箱子上的牢房内的那只鬼。
阳光下他更像是个少年,苍白的皮肤,苍白的嘴唇,唯有眼神显得十分的深邃可却是透着茫然仿佛中间有什么让他与真实的世界间隔。
“我只是想出去与这些酒一起,你该怎么做怎么做。”说着便蜷缩着背靠在一箱酒后,就像三儿进来时瞧见他在牢房里的身姿一样。
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事你没地选,普通人的觉悟,三儿只是刚升起抵触便将这抵触压了下去,事情很简单摆在眼前不照着做自己说不定会死,做了说不定还有的活再说本来就是打算将这些酒推出。
这边操作两个电瓶板车,那边想起还有小王的骨头,将箱子掏个窟窿两手一合拢堆在里面大腿骨上挂着骷髅头,相对于酒箱后面的神秘牢房人他竟然觉得生前让人感到恶心的小王死后的骨头还显得可爱许多。
“咯吱吱”电动车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小王的骷髅头晃荡着,三儿偷偷抽出一瓶酒,是的他见过很多喝酒误事从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垃圾,这些垃圾就是所谓的普通人,他在此时思考着好像真的所谓的精英们很少醺酒,反而是周围同他一样的很多很多垃圾们有事没事在一起喝着。
看着手中的酒,他内心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出去会干什么?等等!不是说他们这些人不能离开岳家湖嘛?离开后就会超载不是自爆就是发疯死,可他凝心静气听后对方很安静,静悄悄地就像是没有存在一般。
好吧,又灌了一口在喉咙里,他又发现一个普通人的悲剧,那就是不懂的太多太多根本没有信息就像是长了耳朵与嘴巴可却是没有耳朵与嘴巴一样,发生了什么即将发生什么都不清楚都不知道。
就像现在神秘人为什么从牢门里出来什么事没有,他要干什么?是杀雪茄男统治他们还是统统杀光,想到这他笑了,杀光了更好。可没来由地他又情绪低落,他想将其杀光的人其中一份子也包括自己。
又喝了一口,这酒真香,粘稠得像是粘连上了灵魂直抵天堂。可达到了天堂也就离地狱不远了,每次喝得嗨时第二天就是半死不活地巨难受。
他什么都不想?不可能,就因为他是个普通人他要想得比谁都要多,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来最后一口将瓶子塞住。
既然牢房人是他带出来的如果跟雪茄男合作他也算有功,如果是要杀雪茄男他就第一个动手,这样他也算有功。
他要站在牢房人这边,是一种直觉,来自普通人的直觉。所以他将瓶子盖好不喝了现在的状态还能握住枪,那把小王的枪。
他握得很紧,紧到痛入骨髓的一个道理:当你甘愿处于底层时,就要做好被人揉虐随时被人丢弃的棋子,就像小王对待他一样。
不是小王的恶,是他的卑微!
三儿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