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无声的技击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一间房,阿呆在床上睡得鼻涕里冒出来泡泡,很难想象白天失去黑匣子后失落的样子,换作自己估计这一夜肯定失眠,小白天撇了一眼小刀,毛毯盖在身上头靠在蓬松的枕头上厚厚的垫子是从床上抽出来的。
按舒适度小刀睡的才是床,阿呆睡得只是床板;而小白天蜷缩在沙发上,还用座椅放着脚才不至于伸腿掉下来侧身趴着靠背才勉强囫囵了一夜,正睡眼朦胧地瞧着两人。
非常时期,没人提议单独休息,尽管那会非常舒服。
人很奇怪,想要舒服就需要牺牲安全,想要安全就要遭受拥挤。
起身倒了杯温水漱口后慢慢喝着,他不喝咖啡饮料,那是欺骗身体的作料没有任何意义,挪到窗口旁头倒在厚厚的窗帘上呆望。
楼下胡同与之前甜品店里是同一辆车,从里面若隐若现的红芒,这个距离也只有小白天他能看到,灼烧的香烟。看来他们一夜都没离开。
就在小白天靠在厚厚窗帘感觉到些许困意时旁边一少年就像白天无数来往行人那般普通时,却一下子拉住了他的目光,很少有人将纽扣一直扣到脖颈感觉衣服不再是衣服成为了枷锁脖子是从里面挤出,长袖长裤,纯黑加黑皮靴,整个人像是装在套子里。
也许他更应该叫阿呆,小白天评价道,同时将温热的水杯放在唇边慢慢喝着。
忽然那个像是套在黑色里的少年抬起头好像发现了小白天似的,戴着副眼镜,用手将褪到鼻尖的眼睛架重新推到了鼻梁,本反光的镜片随着推正一下子显露出后面的眼睛。
拥有超感的小白天一下子看到了他的眼睛里的自己,他的状态不允许再强行使用妖气与妖技所以下意识地他回避战斗将头移开面朝屋内,可那双眼睛却映在脑海中,许久才慢慢化去。
他一口气喝干了水,准备将杯子放下时,小刀转了个身毛毯从身上滑落,本身无意地瞧着小白天准备还回沙发躺会毕竟昨夜睡得不踏实回笼觉补点精神以防白天有什么意外情况。
可那是一片雪白,像玉,像圣物,像一把带锁的秘密,有着繁复的奥秘的一把锁,而小白天正是那把钥匙,宿命就这样一下子将彼此链接,一把钥匙宿命在锁,当看到这把锁时钥匙就会想当然地以为这锁也是钥匙的宿命。
于是小白天缓缓站起,仿佛是冥冥中的呼唤,天空“咔嚓”开锁声轰隆隆碾过脑海提醒他的宿命就是锁,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想不了,平时的烦恼忧愁高兴快乐所有的都全部泯灭只有唯一的开锁事贯穿脑海。
当钥匙显现时,它就必须履行其钥匙的功能,这是宿命!
小白天走过去,锁,包含着秘密,包含着美好,快乐,神圣,真理,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蕴含在里面只要履行打开便能拥有到你做为钥匙能体会到的一切欢乐与你能想象中的一切美妙。
缓缓伸出手,当触碰到雪白时,小白天忽然浑身颤抖,紧张?亢奋?是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无声的呐喊,充斥整个脑海里的呐喊,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念头全部粉碎。
是命令!是意志!是无声的下达!
这一瞬间小白天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是你吗?”
下一刻他的手滑落,那抹雪白长了张脸,是绝美精致的脸,可她带了把小刀将触碰到它的一切滑落,包括小白天的手。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发泄着她的愤怒,在她透亮的眼睛里喷涌着愤怒的火焰,小白天此时冷冷地看着。
明白,当钥匙以为锁就是它的宿命时会想当然的以为锁也会这么想,锁也是钥匙的宿命,这点小白天保持着清醒,他是钥匙可并不是唯一的钥匙,而她是把锁,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终的鸿沟。
没想到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外面,受伤却从里面开始,小白天笑了,他望着天空。即使身受重伤即使手离开了身体即使对方还再拼命发泄着被亵渎的羞恼,可为什么此时的小白天还觉得她是把锁,开锁是钥匙的宿命。
小白天笑了,大笑,抬头望着天,他笑......。笑自己的笑,笑自己行动,笑自己的想法,笑他活到现在,他笑得站不起来蹲了下去。
小刀停止了攻击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怪兽,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什么都不做还能笑出的,除非他是个疯子,他不会恼羞成怒互相报复吗?即使不会报复也会最起码的逃脱可怎么会傻傻地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就是笑!
笑着笑着忽然房屋里到处都是笑声回荡,小白天笑着的眼泪中看到了小刀的眼睛,那眼神中是诧异。
猛然间小白天意识到这是那少年的眼神,然后猛然一深呼吸,他竟然站着睡着了头靠在厚厚的窗帘上。
难道刚才是梦?他揉搓了下脸庞准备拿起水杯喝两口缓缓,才想起水杯之前已经喝完了,可身体却比意识还快早早的端起了水杯,重。低头查看下,水还在,不是一口抽完了吗?
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再次看向窗外,那辆车还在,车内微弱地红点闪烁,是有人再抽烟这个距离也只有他能查看到。
少年?黑色的少年,记得还有他,视线快速扫视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刚才的梦难道与他有关?小白天皱起眉头,思索着小刀最后的眼睛里是他的神眼。
哦,可能没有休息好,扭过头天空中陡然响起“咔嚓”声,小刀的毛毯滑落,又是一抹雪白,通体乳脂,融化在心里,像是昨晚她吃得冰淇淋奶白一勺放到嘴里然后融化吞下。
“咔嚓,咔嚓”理智的壁垒碎裂,构建好的心灵堤坝纸糊般被狂风碾碎,无声的呐喊再次狂飙,意志降临。
当小白天想要升起反抗的念头时,瞬间他的身体做起了抗争,仿佛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活着就是为了钥匙的意义而存在。
美好、神圣、快乐所有美妙都在锁内,都在开锁中。小白天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谎言,最大的谎言,可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活着牢牢相信着。
他想喝口水,很渴,低头发现水杯中的水早已喝干,皱起眉头的小白天想着就在他没有回头时刚刚还看着水杯里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