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净土
凝视天空,天空闪烁,记忆取代,跳跃的画面不时填充在天空之上。
我连现实与记忆都分不清了吗?小白天问着自己,他一直回避身体觉醒的意识与大脑相互之间的纠缠与争斗,可现在身体虚弱下竟然出现了意识混乱,这混乱并没有引起他的恐慌连他都觉得惊奇。
平时的自己不是很害怕自我意识的消失吗?怎么现在很平淡,他再看,看天空里出现的记忆。
有焦子释放的水技还有他醉酒后的豪放,有李四的激情像火一般充满能量给人爆炸的满满,女人母亲般的温柔但是他也知晓是不可多得的空间妖技,木乃伊更像是个超级不靠谱的奇葩不是再作死的路上就是再作死,可治疗手段超级一流。
还有白夏师傅,气功与打坐让他心性稳定许多,没了日常的恐惧与慌乱就像现在他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平静,这平静他不知道是不是好,但好像除了平静也做不了其它的。
除此之外还有蛟鲨,聒噪的小孩子,别人都称呼他为人工智能但过去的小白天却觉得它像是自己的朋友是个天才小孩子,不过他跟李四老是吵也老是偷偷摸摸的捣鼓着什么。
每次他想问,焦子与女人都不让他问,但现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天空中画面闪烁地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频繁到他其实肉眼都看不清但是脑海中却知道是些什么,过去的战斗,一幕又一幕非常快地,快到只有情绪。
他伸出手摸着情绪,黄色,紫色,充满了不甘与渴望,很暴躁很鲜活,相比现在的平静他更觉得这些人活着而自己已经部分死了。
意识到这点小白天苦笑,他觉得自己变了,身体从来不会想这么多,此时却会想这么这么多到底还是不是他,他一点都不敢确定,到底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也许从怀疑的那天起就已经有了答案。
幽灵系的对手,隐身系的对手,裁判的阴影,中途他为了活着拼命吸收妖气附带夹杂了许多的妖技此时与思考交替出现在脑海。
伸出的手遮挡在天空也变得透明,他知道自己伸出手遮挡了天空,可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之前没有伸出手臂的天空,晴空下记忆叠加、叠加、叠加。
叠加到最后拉开距离看到的是伞女裙上的丝线,黑白相间纹路带着蕾丝。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累加的技能带有意识会侵蚀掉你的脑子。”
接下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又一个意识迸出,一个又一个之前回放的技能重演,只不过所有人都消失换作了他自己,他变成了焦子,焦子变成了他,他变成了李四,李四变成了他,一个又一个对手成为了他,他又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这样浑浊这样混乱的意识带来了诸多嘈杂的情绪,可他就这样“看着”,偶尔参与其中又脱身冷眼,最后的画面定格,是一双眼睛。
看着眼睛的小白天问道:“你是谁?”
谁...谁...谁...在天空中与记忆交叠中轰隆越来越响滚滚压过,就像闪电刹那照亮了乌云露出了那双眼睛背后的尊荣,是张毛茸茸的脸,目光有火又有电。
不知怎么陡然间明白了他的身份,就像本就知晓长时间遗忘罢了。
“大圣!”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崩裂,现实也消失在面前,血红的颜色涂满整个世界。
血,成雨,血,成河,挂在天空流淌人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有人轻声,小白天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好像是之前带队将他抓起来的那个人,寻着声他想看清楚。
浓重的血色褪去从眼前褪到了世界,周围是森林,灌木丛,此外是尸体,背着箱子带着机器支架的尸体,断裂的腿分开的胳膊像是有个小孩子撒气摆得乱七八糟但是血却将一切链接涂抹在地面,擦拭在树林、树叶。
视线聚焦,只剩一口气残喘的廋削之人,身上血粼粼几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胳膊腿也扭曲的不像样子。
小白天下意识道:“是谁?”
结果那人露出更加惊恐的神色:“是你,你!这不可能,花果山万妖石都镇不住你,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白天觉得他疯了,嘴里只会念叨不可能,什么花果山万妖石他根本没听说过,既然疯了也无所谓了转过头寻找着小男孩,左也没有,右也没有,小男孩在哪?
转过身又回到了廋削之人旁:“你见过那个小男孩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小白天突然觉得很恼火拎起廋削之人的脖颈正准备用手扇过去让他清醒些,忽然发现他脸上早就有巴掌印,轻轻放上去巴掌印吻合,就连呼出的血丝带出的花纹也与掌印相符,手掌慢慢下移放在了胸膛上的血窟窿上,拳头的痕迹吻合就像是这个血窟窿比照着他的拳头镶嵌的模具。
再往下,扭曲的胳膊明显有手指印,他想都没想将手放上去三根手指正好是这个捏痕,猛地松开廋削之人,喘着气,他伸出手掌捂住额头,他想要知道现在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他的表现,对方笑了:“不可能吧,你也觉得不可能吧,哈哈,我就说不可能,啊哈哈......。”
背包中延伸出一条两条三条管道注射到他的脖颈处,亢奋的情绪逐渐缓和缓和到平静,眼睛睁不开强撑着,背包里机械腿两条延伸出来,很长,凌空架着他的身躯向着某个方向移动。
一条绳索,两条绳索,用利箭发出再快速移动将背包里机械准备带走的廋削之人捆绑在树木上,鸟叫此起彼伏,小白天依稀记得,在林中在他们移动时就听到周围有鸟,不停地鸟叫。
一个矮小的身影走出,其它人影才慢慢显露但都隐藏在黑暗里,矮小身影继续向前。
小白天注视着,是小男孩,他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落下。
可当他注视小男孩时,明显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恐惧,是深深的恐惧与惧怕。
落下石头的瞬间一丝异样浮上心头。
“你还在吗?”小男孩弱弱地问。
小白天靠着树弓着腰听到后站起,低着头,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