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不是谁都是大圣
紧攥住箱子的手缓缓松开,单手拖地从而血肉模糊的脸舒展,视线里看不见的光亮起暖烘烘的只要放弃这温暖与光便将其包裹,上界的路早已无门,人间也早已是魔界,实在是没有一丝力气,放弃吧。
头顶云卷云舒,金光弥漫,一条大道显现宏大的念诵声响起,心中油然而生,有舍必有得,舍得人间天界来现。张开双手看到弹性十足且蕴含力量的十指,紫荆冠带风中冉冉飞舞,呼啦啦的披风在背后瑟瑟。
踏上云中大道,暖风吹拂毛发,沐浴金光,猴子抬头漫天诸佛恭贺归位。
慢慢低头侧过脸,云层洞开呼啸的罡风下黑烟翻滚,人心升腾着黑烟彼此交织弥漫,麻木的微笑下是扭曲痛苦的灵魂,不明的遮挡下轮回不止,苦难不休。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前面......”那份声音也像风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漫天神佛的上界,猴子想起五千年前的那位其实也是神仙,当他此时想要回忆时,剩下的只有朦胧的一团面容已记不清,再看看下方真实的人间。
另一只脚离开向着云中大道迈出,“师傅,我,我想学长生不老之术,我,我想超脱。”抬起的脚缓缓落下,云中大道开始金光闪烁鲜红盛开百鸟争鸣。
可猴子的脚却停住了,落回到原地转过身,放在大道上的一只脚也收回,身体猛地一重肺部的压抑周身的疼痛伴随着他重新的呼吸全部袭来,此时最后一根手指也刚好从箱子上滑落,刚刚经历的漫长也只不过是一刹那。
手指落下时触碰到一丝冰冷,是破碎的玻璃碎块,猴子摩挲握住划开箱子,鲜血染红了仅剩下的左手掌,好一会听到了一声溺水者探出水面的贪婪呼吸声,感受到里面挣脱开箱子将他的手甩到地面,侯强闭上了眼睛,眼皮再笑。
闪烁着雪花模糊的视频前佳云、李四、焦子三人愣住,压根想象不到一个中了弹再经过爆炸还能仅靠着一条胳膊拖着身子划开箱子解救吴艺的人,视频里吴艺为他做着人工呼吸又挤压着他的胸膛接着紧紧搂着他的身子,皎洁的皮肤外仅一层帷幕的薄纱此时血色一片更显惊艳。
“他,死了嘛?”李四弱弱地问道。
佳云与焦子没有回答,心中却回答了另一个问题:换作他们自己绝撑不到这个地步。
视频同时被柳幕白看着,办公室里硕大的显示器上是他阴郁的目光板起的脸庞,他在观察,观察那个躺在地板上的人哪怕最细微的动作,可爆炸加燃烧黑烟熏过的独立摄像头实在无法满足他的判断。
柳幕白拿起电话他要将希望的苗条彻底掐灭,为此他已经付出了太多,但是绝不能心存一丝侥幸,搭上炸毁今晚有个约会所是个意外,再搭上几个特警人员的性命更是意外之外的意外,他要抹去一切。
电话那头的小林声音有些痴呆,柳幕白有柳幕白的打算,他小林有小林的算盘,即使当条狗可好歹有个窝现在这窝成为了废墟,他忽然想起了以往的老大野猪陈,那时的他是自己想成为狗可现在的他是被人当狗。
即使如此刘慕白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可狗有狗的门道,倒霉的不能只有自己,现在的他什么都没了便提议让另外倆家善后。
细高个与矮子在一起,明日清吧顶层房间里很干净干净到只有一张长桌,灯光也是安置在墙壁内除此之外便是一瓶酒两个杯子还有一盒敞开的雪茄,开着免提的手机挂断电话,两人透过整面玻璃窗看着黑烟残火的今晚有个约会所。
“哼,小林这家伙让我们善后。”
细高个说完矮个子盯着悬挂在玻璃墙上的显示器看到吴艺正撕扯着干净的衣服为侯强包扎,同时为他口中灌注着未知的液体,矮个子突然口渴两杯满上将其中一杯递给细高个。
“敌人没了,剩下的便成为敌人。”一口喝完。
细高个就着酒品着话:“老焦,以后有啥风吹草动,咱们多通气。”
“嗯。”
清吧二层佳云猛然站起来,李四被惊得一哆嗦手机跌落正破口大骂,佳云却径直冲向门口焦子随之跟着冲出,李四捡了手机也跟着出来嚷嚷道:“我草你大爷的,你疯了。”
焦子看起来比佳云还激动应了李四的嚷嚷彻底吼开:“你说的没错,他疯了。”
“到底怎么了?”
“他,一个朝女生的下药大学生,现在要当英雄去...”用力指向那栋火光之中的楼房。
李四直接窜过去拧着佳云领子:“你TM疯了!这浑水是你能淌的,不看看人家啥手段整栋楼说没就没了!”
佳云猛地挣开李四攥着的领子:“再不去,就晚了。”马路上赶来的吊车正清理着掉落的广告牌,一大批救护车还有警车拥堵在路口。
焦子挡在路上:“告诉你,你非要死,我们不拦着,但你也不像是精虫上脑想做英雄救美的人,告诉我你的理由。”
佳云看了看李四突然用力推搡下李四又来到焦子面前用力推搡下焦子,搞得两人迷糊起来平时炸毛的李四也罕见的没有火爆。
“你,还有你!”用力戳着自己的胸膛“还有我。”
“若不是今晚发生了这事,若不是手机录好了视频,我你还有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们TM算个什么东西,退一万步这事了了,我研究生毕业留大学当老师混职称混教授,不知道还要混多久,而且有了这事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放过我吗?”
会吗?我问你还有你。李四和焦子沉默下来。
此时的佳云赶紧上前一手一人攥住他们的领子:“想想这人!让对方付出多大的代价!整栋楼!特警!就这么没了!而且他有难,有难,如果我们过去救了他,想想会是什么结果。”
“再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你还需要干多少刀口舔血的日子地干多少缺德事,还不一定能活着爬上去。你来多久了?”
李四低下头脸扭向一旁。
“你呢!干多久了。”
焦子掏出酒瓶开始喝起。
“路我已指出,不闯永远无出头之日!”说完佳云继续向前,却被一手喝酒一手抓住他肩膀的焦子再次拦住。
“走地下室!”看着焦子的脸佳云嘴角上扬。
“草!”李四夺过焦子的酒瓶喝着跟上,少年的他感觉浑身发热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