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攻上山门,作为长留的一份子,花千骨自然要前去守门,这惹得杀阡陌有几分不满。
哪怕失去记忆,这些天的相处也足够他弄清楚双方的立场和纠葛,基于花千骨这明显像是要表态的行为,杀阡陌已经和花千骨单方面冷战了一整天。
“怎么记忆缺失,脾气也越发大了?”
花千骨笑着打趣他,用指尖轻点对方的后肩。
杀阡陌动作一顿,仍旧不搭理她。
“好了好了,我现在是长留弟子,哪有不去守山门的道理?”
花千骨放软了语调,双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就值得堂堂圣君这么忌惮了?还是圣君怕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到你,伤了你的脸面。”
一声轻笑从耳畔传来,杀阡陌没好气地转过身,“我就说长留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早该跟我一起走了。”
“……等时机到了,我自己也会离开。”
时机是什么时候呢?
花千骨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事实上自从上次与白子画在绝情殿一叙后,她就隐隐有种感觉,那所谓的时机恐怕不远了。
只是黑猫这段时日总有些犯懒,让她连找它确认情况都没办法。
……
明亮的日光下,七杀教众和长留弟子两两对峙。
比起长留弟子的严阵以待,七杀教众的士气要高出许多,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气势上都稳稳压了长留一筹,而长留这边……
花千骨用神识扫过双方目前的实况,尽管几年前长留扩大招生,但仅仅二三十人的增加,在七杀动辄招纳几百人的规模下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事到如今,也只有盼着长留的教学质量足够过关了。
花千骨无声地感叹一声,静静地站在笙萧默身后。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又似乎只是众人的错觉。
单春秋站在最前方,脸上得意之色尽显,直直地对上白子画的视线。
“我还是那句话,交出神器。”
“你做梦!”摩严啐了他一口。
单春秋笑意一收,猛地大手一挥,“进攻!”
在杀阡陌尚未出现的时候,七杀单凭人数优势是极难战胜长留的,可当杀阡陌打着谪仙伞出现在众人面前后,白子画那尚未恢复的功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他似乎并未在意这一点,手提悯生剑招招都往谪仙伞上招呼,一招一式都透露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看得许多人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子画不该这么冲动的。”
笙萧默拿扇子挡住眼上的光线,试图将战局看得更清。
弟子们已经全撤出来,七杀那些人也没有再纠缠,所有人都抬眼看着那场能决定战局的对战。
“白子画你疯了?”
杀阡陌打着伞退后一个身位,“要死可别拉上我。”
白子画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堪称狠厉的笑,“我可没疯,我现在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看着直直朝自己刺来的悯生剑,杀阡陌自然而然地用谪仙伞去挡。
见到这一幕,白子画眼里闪过几分期待,最强大的攻击对上最严密的防御,到底哪个神器更厉害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