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由两人缠斗的地方为中心点涌起一大片烟雾。
“看来这销魂殿是要好好翻新一下了……”
笙萧默笑叹着轻摇扇子，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
“届时让紫熏上仙和绝情殿各出一半。”
花千骨头也不回地说着，等烟雾消散得差不多后立马上前查探。
夏紫薰倒了，白子画也陷入昏迷，霓漫天更不用说。
摩严连忙上前探了探几人的呼吸，在检查到夏紫薰的时候脸色骤变。
“不好，她被这把匕首反噬了。”
说着他翻开夏紫薰握着匕首的手，手心果然一片黑紫，泛着点点青光。
……
黑雾笼罩视线，五感渐渐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才出现一道亮光。
夏紫薰顺着那道光芒不断向前走着，忽觉光芒大作，惊得她忍不住用手覆在眼前。
“紫熏上仙您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紫薰眯着眼睛打量站在床边的人，声音干涩。
“我怎么了？”
昏迷前的记忆渐渐回笼，夏紫薰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挣扎着半坐起身，抓住那人的袖子急声问道。
“子画呢？子画怎么样了？”
“尊上他一切安好，就是……”
那弟子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夏紫薰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就是檀凡上仙，为了给您驱毒，功力耗尽，现在已经……”
“什么？”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夏紫薰只觉得一切变化得太快，快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室内沉默良久，夏紫薰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开口。
“那霓漫天呢，死了没?”
“没，没有。”
弟子缩着脑袋后退一步。
下一秒，一道劲风拂过眼前，床上已然消失了夏紫薰的身影。
……
“怎么子画还是不醒，难道真要将那霓漫天杀掉？”
摩严若有所思地看向瑟缩在墙角的人。
虽然蓬莱和长留一向交好，但如果霓漫天真的是造成白子画种种异样的罪魁祸首，那是断然留不得的。
意识到他的未尽之语，霓漫天心间巨颤，垂下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用心神不断催动着心口的蛊虫。
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有些懒惰的蛊虫今日变得越发惫懒，任凭她如何呼唤，那蛊虫也没有丝毫回应的架势。
“如此祸害，不杀留着作甚？”
夏紫薰一向温柔的声音变得冷厉，似乎还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妖邪之气。
只消片刻，摩严和笙萧默就注意到她身上的不对劲，一时间连昏迷不醒的白子画都顾不得了，连忙迎上来人仔细观察。
人还是那个人，甚至妆容也未曾改变，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似有黑雾盘旋其中。
“紫熏你，堕魔了？”
“……”夏紫薰沉默一瞬，别开脸，“世事变幻，能维持住本心之人少之又少。”
说罢她自顾自一笑，像是在安慰两人。
“何况我先前本就是七杀弟子，说不定骨子里就是这样桀骜不驯。不过那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让子画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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