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弟子们陆续从三生池中爬上来,有不少人当即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被皱着眉头的师长们吩咐仆从抬走。
剩余游刃有余的弟子则忿忿不平地朝上方看去,指尖直指那道粉色的人影。
“我们所有人都走过了三生池,这下该轮到她了吧。”
花千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霓漫天。
比起当初分别时的憔悴,现在的她明显滋润极了,眉宇间的骄傲更甚,连看人时的下巴也抬高不少。
这份改变,会是她身边那人给的吗?
花千骨的目光挪到霓漫天身旁的白子画身上,那人似乎在看着底下的弟子,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眼神无神,瞧着倒有几分诡异。
像是没想到还会有弟子光明正大找自己的茬,霓漫天面色一沉,黑沉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成了尊上的亲传弟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人朔风还下来‘与民同乐’了呢。”
被点到的朔风谁都没看,只是抱着剑靠在树干上打盹,若不是他裤腿上沾着的水渍,恐怕谁都不会觉得这也是个刚从三生池里出来的人。
“怎么,你还不下来吗?”
“师傅……”霓漫天拉着白子画的手微微摇晃,声音中尽是不满。
白子画顿了顿,平淡的目光扫过池边的所有人。
“……不想去,那就不要去了。”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经转身离开。
霓漫天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满脸得意地睨了方才与他呛声的弟子一眼,也跟着御剑飞远。
“尊上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像中了什么妖术!”
那弟子恨恨地捶了一下身旁的树干,树叶落了他满身,他却浑然不觉。
从他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人一定是最早回来的那批人之一,知道的信息也是最多的,火夕和舞青萝立马心照不宣地围上去。
不一会儿,早已心情不快的弟子就将自己知道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吐了出来,或者说,他巴不得所有弟子都知道霓漫天有多可恶。
从他口中,几人得知了事情发生的始末,先是霓漫天劝住了要主动下山寻找失踪弟子的白子画,接着她又因为照顾尊上十分妥帖而被收为入室弟子,现在更是连朔风都要退避三舍。
一时之间,此人风光无限,成了整个长留最得罪不起的人物。
而只要遇上她,白子画就像是失了智一样,顺从得不像话。
“难道就没人怀疑过?”
“怎么没人怀疑!”那弟子近乎破音。
“儒尊和世尊都探查好几次了,连紫熏上仙他们也多次查看过尊上的身体,确实什么都没发现,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什么药物蛊惑,而且尊上平时看起来都非常正常。”
要不是这样,那霓漫天也不至于在门派里耀武扬威到这个程度。
那弟子咬牙,“我就不信了,尊上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弟子,早晚有一天我能发现她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