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沉默,单春秋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杀阡陌的答复,小心地抬眼打量对方的脸色,却见杀阡陌正一脸柔和地看着手中的谪仙伞,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谪仙伞出去一趟难道让圣君这么想念?可最近太阳也不大啊……
单春秋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出口询问。
从未对他设防的杀阡陌自然答道:“没什么,只是要带着谪仙伞去见一个人而已。”
“花千骨?”
单春秋瞪大双眼,见到杀阡陌点头,眼底的冷意越发凝重。
这个名字他曾多次在云翳、尹上漂乃至其余手下的口中听见,不仅与许多人有着密切联系,甚至连圣君都常常去找她。
本以为圣君对此人只是一时新鲜,但若是连神器都能带去一同观赏……那此人的威胁就太大了,绝不可留。
他拦住匆忙就要离开的杀阡陌,转头在手下耳边低语几句。
当天晚上,一群身穿黑衣的杀手潜伏在天山门附近,静静等待着能将花千骨一击毙命的机会。
可令他们失望的是,直到五日之后,整个天山还是只进不出。
不仅他们郁闷,被困在天山内的其余门派一样十分烦躁。
“这都多少天了,你们也该放我们走了吧,要是你们天山的神器一辈子找不到,难道你们还能关我们一辈子?说不定偷盗你们神器的人早就逃到天涯海角去了,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看你们天山的笑话呢。”
站在长留身侧的一个门派派出一位长老与天山的人进行沟通。
天山显然也有些理亏,他们确实还想暗中调查,可天山派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关众人一辈子,在商议半天后还是放所有门派下山了。
几个长老站在门口送行,眼底有不少愧疚和歉意,甚至还有几分悲痛。
看着这一幕,那些原本心存不满的门派也都没再计较,只除了蓬莱和霓漫天。
看到那个之前咄咄逼人的长老,霓漫天冷哼一声,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快步离开此地。
落十一在最后朝天山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总算下山了,被人当罪犯怀疑的日子可真难熬。”
火夕伸了个懒腰,一旁的青萝深以为然。
几个相熟的门派在天山脚下别过,朝着各自的门派走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围已经看不见其余门派的身影时,一行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
响亮,却又诡异。
落十一回过头,那些人已经将他们围了个结结实实。
这世上只要出现什么穷凶极恶的事例,那就肯定是七杀所为。
这个观念早已在所有正派心中根深蒂固,长留也不例外,落十一在看到那些黑衣人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眼底满是嫌恶。
“真是阴魂不散!”
他说着率领弟子们迎战,七杀这一次派出的人手里面几乎没有熟面孔,本事也一般,对上长留弟子们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哪怕能仗着人数优势暂时压过长留也很难取得最终胜利。
为首的男子咬牙,冲身侧人使了个眼色。
落十一大惊,连忙厉声喝道:“快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