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天空中渐渐落下飘雪,伴着呼啸的风,看着有种萧瑟的美。
花千骨紧了紧头上的兜帽,带着孟玄朗朝城外走去。
“这是……”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一切,孟玄朗不解,花千骨不是带他来看大军的吗?
“你再仔细看看。”
那道身影没有回头,只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受到她的情绪感染,孟玄朗也收拢心神向前看去。
不一会儿,原本平整的土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地动?
孟玄朗有些惊慌的神色在接触到花千骨平静的目光后烟消云散,他回过头,仔细看着声响传来的方向。
突然,一只干枯的手从地底伸出。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从那之后,源源不断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无一例外的,他们身上都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
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一动不动地站在两人面前,像极了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玄朗难掩惊讶,蜀国皇城,什么时候驻扎了这么多的兵力他却不知道?
“你再仔细看看呢?”
花千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闪过几分打趣。
孟玄朗这才注意到那些人被兜帽遮盖下僵硬的面容和……发青发黑的指甲。
“这些,可不是人。”
“如何,现在后悔与我做交易了吗?”
花千骨捏着孟玄朗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定定地观察着他眼中闪过的所有情绪,眼里含着威胁,大有一言不合就捏断手中那截骨头的架势。
“怎么会?”
孟玄朗控制住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我只是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你这样的信任。”
“……”
花千骨睨着他,很快别过眼松开辖制住他的手。
“这些都是你蜀国的子民,由他们来守护自己的家园最好不过,只可惜受制于生物本性,到了白天他们的实力会略微减弱,所以现在就是你动手的最好时机。”
孟玄朗点了点头,咬牙朝那些死尸走去。
次日一早,宫变就已经结束了,在百姓乃至长留弟子们都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蜀国的皇位上再次换回了孟玄朗。
很多人都去打听过此次宫变的内幕,但对于这个问题,宫人们都知之甚少,即便有知情的也只说是孟玄朗得到了能人相助,率领一队黑衣人将乱臣贼子斩落马下。
千里之遥的西方,白子画似有所感地看向蜀国,刚想要说些什么便不由自主地呕出一口鲜血。
“子画!”
夏紫薰连忙上前扶他。
霓漫天被挤在一边,看着白子画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几分暗芒。
“你们,觉不觉得方才那个方向……咳咳。”
“子画不要说了,我这就带你回长留疗伤。”
夏紫薰话中带着颤音,满是担忧地看着白衣染血的人。
“那方向有尸气。”
檀凡拿着手中好不容易抢来的悯生剑挽了个剑花。
不是魔气,也不是妖气,而是尸体死亡的气息。
是什么?
他倒是有心要走一趟蜀国,但看着吐血的白子画和慌了神的夏紫薰,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对,就是你。”
霓漫天对上檀凡的视线。
“你去蜀国叫上其余长留弟子一起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