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千骨离开后,绝情殿中依旧一片混乱,几人围在床边相顾无言,颇有些无从下手。
白子画沉着脸靠在床边静静整理着思绪,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太多,有相似的,也有截然不同的,光要将它们分辨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实在没心情搭理外界的关切。
夏紫薰不知道他的想法,看他面色黑沉的模样,心底不住地泛起担忧,忍不住就多问了几句。
“子画,你真的没事儿吗,那个花千骨跟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这么重视她?
夏紫薰心底顿时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如果说白子画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那她好歹可以安慰自己这就是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大家都一样。
可若是别人能得到呢?
那苦苦等待的她岂不是个笑话。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先回去休息吧。”
才刚醒来就要赶自己走?
夏紫薰的眼底闪过几分自嘲,她应了一声,踉跄地向外走去,孤零零的身影十分狼狈。
看着她的背影,摩严忍不住指责白子画。
“人家紫熏上仙为了你不惜闯入七杀抢夺幻思铃,还差点被七杀设计抓住,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白子画顺着夏紫薰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侧头问摩严。
记忆太过混乱,以至于他几乎难以摸清现在具体的时间点,随着苏醒时间的逐渐延长,那大脑中的画面反而越发模糊,只剩下那一抹锥心的痛。
另一边,走出绝情殿的夏紫薰也并未就此放弃,高傲的她难得放下架子挨个询问弟子们关于花千骨和白子画的事。
不管人前人后,这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接触,因此她问到的所有人都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直到她问到霓漫天。
“你说花千骨?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尊上都被她勾得魂不守舍。”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难道紫熏上仙你见过尊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副着了魔的样子?先是在授课的时候频繁点花千骨出来演示,后面更是为了花千骨受伤至此。要我说那花千骨可真是个害人精,别是被什么妖邪附了身过来毒害尊上的吧?”
霓漫天满脸恶意地说着,恨不得夏紫薰立马冲过去将花千骨暴打一顿。
紫熏上仙心悦掌门的事整个长留心知肚明,现在这把刀送上门来,她自然要将话题引到夏紫薰接受不了的方向去。
“妖邪俯身?”
夏紫薰喃喃自语,所有进入长留的新弟子以及历练归来的弟子都要淌过三生池水,没有妖邪能在三生池水的威慑下全身而退,所以花千骨必不可能是什么妖邪俯身,但霓漫天的话还是给夏紫薰提供了某种思路。
她开始怀疑,花千骨身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某种魔力,以至于总能吸引到白子画的关注。
如果她想办法解除了这种魔力,那白子画是不是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