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熟悉的引战声,引得不少人都皱起了眉,花千骨亦如是,她默默地放下手中重新盛好的汤碗,眼底闪过几分不耐。
起初她并没有将霓漫天这些明目张胆的恶意放在心上,毕竟当敌人足够弱小的时候,一切的阴谋诡计还没山间的毒蚂蚁威胁大,但现在她有些烦了。
声音比蚊子响,续航又比乌龟久,确实是有些讨厌了。
本以为只要她不理会,那些诸如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终有一日会因为无趣停止,现在看来不是的,霓漫天的恶意要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而且同为长留弟子,此人势必要与她同行很长一段时间,过度的无视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
打定主意后,花千骨第一次正眼看向霓漫天。
众人只觉得一个眨眼,一把寒光森森的剑已经横在了霓漫天脖子上。
“从前不搭理你,是因为你还犯不上让我出手。但现在……是我一贯的好脾气给了你什么错觉吗?难不成你真觉得自己有实力跳到我头上耀武扬威?”
逐渐逼近的剑锋让所有人意识到,花千骨并没有在开玩笑。
剑刃紧挨着霓漫天纤细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
“事情才刚发生你就迫不及待要给我定罪,知道的,说你是急于找出凶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个勾结内外的奸细,此刻正急着找替死鬼呢?”
花千骨用剑身勾起她的下巴,满意地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隐约还能瞧见一丝惊慌。
“你别血口喷人!”
“你方才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句话?”
生怕事情闹大,一旁围观的弟子们连忙凑上前拉架,一边劝着花千骨大人有大量,一边又劝着霓漫天给她道歉。
作为天之骄女,霓漫天从来都是被蓬莱捧在手心上的,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一想到要给花千骨道歉她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可面对那把依旧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她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有些小,但好歹是听清了。
花千骨用剑身划过她的侧脸,沾在剑上的血液黏在霓漫天的脸上,让她多了几分狼狈。
“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这剑可就不是落在你脸上了。”
处理完霓漫天的情绪,花千骨也不忘澄清自己的嫌疑。
“我知道你们都好奇,为什么我会猜到有人想在太白那条溪里下毒。那条溪你们中不少人应该也知道,源头并不在太白内部,不受太白保护。而我又不是太白子弟,对那所谓的净化阵法没什么多余的信任,有所怀疑是自然而然的事。”
“……可那毕竟是诸位掌门共同研制的阵法。”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引得花千骨轻嗤一声。
“诸位掌门共同研制的阵法就一定坚不可摧吗?若真是这样,蜀山的栓天链,松厉山的不归砚和玉浊峰的卜元鼎又怎会被盗?被掌门世代守护的神器都被盗了,那些几十年没更新过的阵法又怎么能让人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