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晃晃悠悠的?”

感觉有些黑,她下意识的撩开了窗帘,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一架马车里。

“小姐醒了?”
“嗯。这是到哪了?”


“云梦泽边境。”
她放下纱帘,将背靠在车壁上,翘起了腿,
“到夷陵时休沐。”


“是。”
豚鼠都忍不住想要给白糖点个赞,这个宿主找的简直了,上道!
“你干嘛呢,肉笑皮不笑,猥琐。对了,你还没有给我交代背景,以及我应该去哪里找男主啊?”

只见豚鼠拿着一卷拖了地的卷轴,抱着读了起来。

“你叫涂苏苏,是定远门门主涂慕的掌上明珠,刚才那个人是他给你安排的人,负责保护你算是个保镖。你们这次出门主要是来巡查。定远门一门独大,所以整个修真界都为之忌惮。”
“听起来还不错。”


“很巧的是,男主现在,就在夷陵。”
“我就应该支个摊给人瞧相,那不比跟着你挣得多?”


“吁!”
一个前倾白糖就要往前张去还好有豚鼠挡着。她坐直身子,
“怎么回事?”


“小姐,前面的人挡住了去路。”
她掀开纱帘向前望去,人山人海,啥也看不见。

“宿主,男主在人潮的根源。”

“这位可是我们馆里的花魁,镇馆之宝啊”

“花魁?这不是个男的吗?”

“这位爷,您有所不知,美人可不分男女啊,只要是美的那…啊?哈哈!”

“说的也是。”

“咱们今日换个玩法,每人出一次价,依次抬高,价高者得可好啊?这可是个好买卖,多少人想买的初夜啊,机会可全在今日了!”

“我出五百两!”

“大爷阔绰啊!”

“我出一千两!”

“大爷大手笔啊!”

“我出五千两!”

“大爷可真是豪爽啊!快松绑…”
“我出五百两,黄金。”

前面的人识相的腾出了空间,只见一只素手从纱帘中伸出,不轻不重的扔下一枚金锭。掌柜笑着捡起,却在看清金锭底部的字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是定远门!”
这下,是所有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除了被绳索吊起来的少年。
她撩开纱帘,赤足走在地上,在与地面相接触的地方,是一片片的花瓣,铺成一条花路。
她走到那个少年的面前,抬手打落捆住他的铁链,接住了他。用手帕替少年净面,整理了一下他的碎发,一副姣好的面貌呈在眼前。那面貌,恍惚间竟有几分稚嫩与成熟共存。
“别怕,我带你回家。”

也许她永远也想不到,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那人为之沉迷,为之疯魔。
她牵起了少年的手,从袖间飞出一段白绸,缠在马车顶部,她一拽,便又飞回车里。马车又行驶起来,这次从里面掉出的,是一个并不起眼的簪子。
“拿着这枚簪子,去离这里最近的荷馆取剩下的钱。”


“多谢少主!”
街上重归宁静,但马车里似乎从刚刚开始,便注定无法安宁。那少年从上了马车以后就瑟缩在角落里,双臂环着自己,将头埋进臂弯里。
豚鼠提醒白糖跟男主说话,可白糖试探了几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像哄小孩那样不难的。’
‘说得轻松,你来啊。我也没哄过小孩啊。’

马车行驶平稳,白糖就蹲下身去,伸出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少年,见少年没有排斥,就大胆了起来。
“我叫涂苏苏,这里没有坏人了,你别怕。”

那少年一脸戒备的缓缓抬头,打量着四周。虽是一脸戾气,却耐不住长了一张俊美但仍存稚嫩的脸,这也就使得白糖对他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司错。”
她或许是因为蹲得久了,就坐在了少年的身侧,
“…错?这个名字不好。你看你,茂林修竹。又如清流激湍,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用手摸了摸下巴,又问。
“你愿意换个名字吗?”


‘宿主,你这是在作死。看来起始存档点要开始派上用场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孩子竟是点头了。虽然那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点头,只是察不可闻的动了动,不过确实是代表他同意了。白糖一下子就精神了,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名字是大事,马虎不得。我可得好好给你想一个,既好听又适合你的。嗯…不如就叫你司羡吧!没什么别的含义,就是想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让所有的人都羡慕你。喜欢吗?”


“…喜欢。”
“小孩子嘛,不要总是那么闷,会被闷坏的。你是不是饿了呀?这么久了我也没有问你。”

她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然后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个小箱子,拖拽到司羡的面前。
“这个啊可是我的宝贝。我出门在外吃不惯硬干粮就会给自己备一些吃的,然后给自己开小灶,也算是储备粮吧。”


‘宿主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上道的宿主了!’
‘这会儿不把男主哄好了,还等什么时候呢?’

“快吃吧,别跟我客气。荆楚离夷陵还有些距离,若是等到回家再吃,就该饿坏了。”

别说,白糖现在,倒还真有几分大人的模样了。
见少年还是没有动作,她就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尝尝。”

他终于张开嘴咬了一口,白糖欣慰的看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接住掉下来的碎屑,却见司羡不再去咬糕点,而是捧起了自己的手将手上的碎屑舔了个干净。
白糖并没有意识到不对,而是母性大发的揉了揉司羡的头,然后把吃的哐哐的往他怀里放。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数据已更新男主目前黑化值为100,好感值上升10点。初始好感值为-10。’
‘我好像啥也没干,怎么就涨了二十点呢?’


‘不知道。’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白糖突然头痛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这一坐下就想起来了。她刚刚为了赎人,好像败出去了五百两,还是黄金。这定远门虽然说家大业大,不缺什么银两,可这毕竟是黄金,又不是个小数目,涂慕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万一知道了,那后果可就是不堪设想。没准还没让男主弄死,就先被涂慕给打死了。

‘宿主别害怕,涂慕最疼的就是你了,他是不会打你的,况且你这做的是好事不是?你只要到时候在他面前随便掰扯几句听起来有道理的话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