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66层停下,金属门无声滑开。
沈枝意跟在纪行之身后走出,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次亮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纪行之在门前停下,指纹解锁的提示音“滴”地响起。他推开门,弯腰从鞋柜里取出那双粉色拖鞋,整齐地摆在她脚边。
岁岁听到动静,立刻从客厅飞奔过来,毛茸茸的小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兴奋地围着沈枝意转圈。
沈枝意.“岁岁!”
沈枝意蹲下身,一把抱起小狗,脸颊在它柔软的毛发上蹭了蹭。
沈枝意.“想我了没?岁岁”
岁岁“呜呜”两声,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下巴,像是在回应。
纪行之看着她和小狗亲昵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关上门,径自走向客厅。沈枝意抱着岁岁跟过去,发现茶几上放着两个精致的纸袋。
纪行之拎起纸袋递给沈枝意:
纪行之.“给你的。”
沈枝意放下岁岁,好奇地接过:
沈枝意.“这是什么呀?小叔。”
纪行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她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连忙道谢:
沈枝意.“谢谢小叔。”
岁岁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脚,似乎不满她的注意力被分散。沈枝意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抬头问:
沈枝意.“我睡哪里呀小叔?”
纪行之解开袖扣,随意地卷起袖口:
纪行之.“一楼有客房,二楼也有,看你喜欢。”
沈枝意.“小叔睡哪层?”
纪行之.“二楼。”
沈枝意.“那我也睡二楼!”
她脱口而出,又急忙补充。
沈枝意.“万一晚上不舒服…”
纪行之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的小心思:
纪行之.“跟我来。”
二楼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纪行之推开尽头的一扇门:
纪行之.“这间。”
沈枝意探头看了看,房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正对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大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看起来柔软舒适。
纪行之.“先去洗澡,有事叫我。”
沈枝意点头,进房间,等他的脚步声远去,才关上门,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夜风裹挟着微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维港的灯光像散落的星辰,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粼粼的光痕。
沈枝意趴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澡。
热水冲去了医院的消毒水味,沈枝意换上纪行之让人准备的纯白色睡裙,袖口还绣着小小的铃兰花。
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抓挠声和“呜呜”的哼唧,是岁岁。
她笑着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却听到纪行之低沉的声音:
纪行之.“不闹了,让姐姐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枝意轻轻拉开门,只探出半个脑袋——走廊暖黄的壁灯下,纪行之抱着岁岁离开的背影修长挺拔。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发梢还带着湿气,应该是刚洗完澡。
岁岁趴在他肩头,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对上沈枝意的视线,它立刻竖起耳朵,刚要叫,就被纪行之按住了脑袋。
纪行之.“嘘。”
沈枝意赶紧缩回房间,关上门,心跳如擂鼓。
躺在床上,沈枝意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全是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窗外,维港的灯光渐渐暗去,夜更深了。沈枝意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