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走出礼堂,十月初的暮色正从天空漫下来,将校园染成橘红色。
沈枝意突然想起书包还在教室:
“小叔,我得去拿书包。”


“我在光荣榜那边等你。“
他自然地接过沈枝意怀里的花和奖杯。
当她匆匆跑下楼时,纪行之正站在光荣榜前,目光落在玻璃橱窗里的照片上。
沈枝意的证件照贴在文科榜首,下方整齐排列着各科成绩。
“小叔在看什么?”

她明知故问,手指绞紧了书包带。
纪行之转身,一片银杏叶正落在他肩头。他看着沈枝意,声音低沉:

“某个小朋友的丰功伟绩。”
沈枝意耳根发烫,伸手想接过他怀里的东西:
“谢谢小叔…”


“我拿着。”
他微微侧身避开,语气不容拒绝。
他们并肩走向校门,脚下铺满金黄的银杏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校园里还有零星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朝门口走去,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迈巴赫静静停在铸铁校门旁,车身流淌着暮色与金属交融的暗光。纪行之拉开后车门,将花束和奖杯安置在真皮座椅上,又接过她的书包摆好。
沈枝意坐进副驾驶,车内雪松香氛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沉香木气息,她系安全带时听见纪行之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可以来看比赛?”
闻言沈枝意捏着安全带的金属扣,斟酌着词句:
“小叔……”

“您和凌霄叔叔、颖和阿姨工作那么忙,这种小事……”

纪行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却比平时更温和,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沈枝意。”

“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很值得看。”
沈枝意猛地攥紧了安全带。她想起深夜书房里,他逐字逐句帮她润色演讲稿时低垂的睫毛;想起谢幕时,那道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的黑色身影…
车窗外,十月的暮色正浓,而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震耳欲聋。
暮色沉沉,迈巴赫缓缓停在别墅门前。沈枝意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下车,纪行之已经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小叔。”

他伸手,从后排取出她的书包,又小心地捧出那束郁金香和水晶奖杯,递到她怀里。2
小叔好宠啊磕到了

“没事。”
纪行之站在车旁,微微颔首:

“进屋吧,代我向大哥大嫂问好。”
“好。”

她点头,转身走向大门,却在迈上台阶时忍不住回头,纪行之仍站在原地,修长的身影被门廊灯光拉得很长,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安全进门,才转身上车。

陈姨:“枝意小姐回来啦。”
保姆陈姨迎上来,见她怀里抱着花和奖杯,伸手想接。

陈姨:“我帮您放起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谢谢您的好意。”

沈枝意微微侧身,护住那束郁金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秦颖和扶着扶手快步走下来:

“枝意,这是......”
她惊讶地看着沈枝意怀里的奖杯。

“你去参加比赛了?”
“嗯,英语演讲比赛。”


“还是第一名呢,凌霄!快下来看枝意的奖杯!”
秦颖和接过奖杯细看,眼底漾开笑意。
纪凌霄从书房出来,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看到奖杯时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的比赛?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今天下午..... 学校允许家长观摩,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说。”

秦颖和抚过奖杯上刻着的名字,突然注意到那束花:

“这花是......?”
“是小叔送的。他......去看了比赛。”

沈枝意声音更轻了,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花瓣。
夫妻俩对视一眼。纪凌霄轻咳一声:

“行之倒是比我们上心。”

“早知道我们也该去的,下次一定要告诉我们,好不好?”
秦颖和有些遗憾地摸摸沈枝意的头发。
沈枝意点点头,怀里的郁金香似乎更沉了些。她想起纪行之在车里说的那句话,胸口泛起细密的暖意。

“去放东西吧,一会儿吃饭。”

“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
小叔也太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