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之将手机上纪凌霄发来的资料信息仔细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正指向八点一刻。
酒店门口,泊车小弟很快将他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纪行之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车子驶入雨幕,朝着沈德良的住处驶去。
一路上,雨势时大时小,雨滴砸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纪行之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神情冷峻。
纪行之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望着那狭窄且堆满杂物的通道,无奈熄了火。
保安室里,保安正歪着头,张着嘴呼呼大睡,对车声毫无察觉。
他推开车门,撑开随身携带的黑色长柄伞,踏入细密的雨幕。
雨水迅速浸湿鞋面,凉意从脚底传来。他快步穿过小区,老旧的路灯散发着微弱光芒,在雨雾中摇曳闪烁。
不多时,他来到那栋居民楼前,借着昏黄的灯光辨认着门牌号,而后拾级而上。二楼角落的那户人家亮着灯,窗帘半掩,透出屋内斑驳的光影,那正是沈德良的住处。
纪行之站在门口,抬手敲门,指关节叩击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然而,屋内毫无动静。
正当他准备再次敲门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着红色V领吊带睡衣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原本一脸怒容,准备质问是谁大晚上扰人清静,可目光触及纪行之的瞬间,眼神猛地一亮,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妩媚的笑。
她故意将外搭往下拨了拨,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身子斜斜地倚在门边,娇嗔道:
任何人邻居:“小杆子,他家么得人,阿要来我这块坐坐呀?”(小帅哥,他们家没人,要不要来我这儿坐坐呀?)
说着,还轻轻甩了甩那头大波浪卷发,伸出手指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纪行之,像是要将他看穿。
纪行之见那女人如此行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迅速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抬脚便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和酒瓶晃动的声响。
沈德良拎着那瓶已喝了一半的白酒,脚步踉跄,眼神迷离地上了楼。
他一抬头,看到门口的纪行之和那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那女人嫌弃地瞥了沈德良一眼,伸出手用力一推,沈德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紧接着,“砰”的一声,门在他面前重重地关上,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纪行之见状,上前一步,拦住了差点摔倒的沈德良。
纪行之.“沈先生,我是纪行之,纪家的人。这次来,是为了沈枝意领养的事。”
沈德良醉眼惺忪地看着纪行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任何人沈德良:“领养啊?哼,随你们便,有多远滚多远,我老早就不想看到那个触霉头的东西!”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摸索着钥匙,好不容易打开家门,一头撞了进去。屋内一片狼藉,酒瓶、烟蒂、旧报纸散落一地。
沈德良在一堆杂物中翻箱倒柜,嘴里骂骂咧咧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出一叠皱巴巴的证件,趔趄着走出来,一把塞到纪行之手中:
任何人沈德良:“都在这块唠,赶快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