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 晴 普罗旺斯·薰衣草补给站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薰衣草花田的花瓣上时,我已经背着装满信件的背包站在安娜奶奶的小木屋前。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桃树信使补给站”,下面系着一串薰衣草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像极了“樱桃花桃”开花的声音。
“小艾!”安娜奶奶系着紫色的围裙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上面放着刚烤好的薰衣草饼干,形状是一棵棵小桃树,“路上累了吧?先吃块饼干,这是用去年‘安娜’桃树的桃花和薰衣草做的,吃了就能听懂桃树的话哦。”
我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淡淡的花香混合着甜味在舌尖散开。正吃着,安娜从花田深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这是薰衣草花露,喷在信纸上,能让字迹保存十年不褪色。”她拧开盖子,往我带来的纽约信件上喷了一点,信纸瞬间散发出和“樱桃花桃”一样的香气。
下午,我们一起去了普罗旺斯分林。这里的桃树比归乡林的更高大,枝头上缠着薰衣草花环,树下摆着十几个彩色的信箱,每个信箱上都写着不同国家的名字。“这些都是信使们留下的,”安娜蹲下身,打开一个写着“柏林”的信箱,里面装满了向日葵形状的信纸,“莉莉去年寄来的信,说她种的向日葵桃树已经能遮住她了。”
我把带来的中国信件放进“归乡林”信箱,刚转身,就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支彩色铅笔,正在给桃树画“肖像画”。“我叫露西,”她仰起头,手里的画纸上画着一棵长着薰衣草叶子的桃树,“我想当明年的桃树信使,去中国看‘樱桃花桃’。”我蹲下来,把阳阳叔叔教我的“桃树速写”技巧教给她,她学得很认真,最后在画纸上添了一行字:“给中国的桃树朋友,我会带着薰衣草来看你。”
4月18日 多云 柏林·向日葵分林
火车刚驶入柏林,我就看见站台上举着向日葵的莉莉。她比照片上更高了,穿着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向日葵形状的信封:“这是给‘樱桃花桃’的信,里面夹着向日葵桃树的叶子,能让它长得更茂盛。”
柏林分林藏在一片公园里,远远望去,黄色的向日葵和粉色的桃花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打翻了的调色盘。“这是五年前种的向日葵桃树,”莉莉指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树干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莉莉和小雅的约定”,“小雅去年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树下埋了一瓶向日葵种子,说等它们发芽的时候,就一起去归乡林。”
中午,我们在桃树下举办了“信件分享会”。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念了自己写给远方桃树的信。一个叫汤姆的小男孩念道:“我希望澳大利亚的桉树叶桃树能和柏林的向日葵桃树成为朋友,一起分享阳光的味道。”念完后,他把信折成向日葵的形状,放进了树洞。
我把带来的普罗旺斯信件分给大家,当露西的信被念到时,孩子们都欢呼起来。莉莉说:“今年夏天,我们要组织‘向日葵义卖’,把向日葵花束卖给路人,赚的钱用来买桃树幼苗,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我拿出笔记本,把这个想法记下来,准备告诉阳阳叔叔,或许可以在全世界的分林推广这个活动。
离开前,莉莉送给我一个向日葵标本,背面写着:“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就像我们永远朝着和平的方向。”我把标本夹进日记里,感觉背包里的信件又重了一些,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期待。
4月25日 小雨 纽约·弹壳风铃下
纽约的雨细细密密的,迈克撑着一把印着桃树图案的伞在车站等我。他的画板上已经画满了桃树速写,最上面的一幅是“樱桃花桃”,旁边写着“十年之约,未完待续”。
纽约分林在一片社区花园里,“迈克”桃树上挂着许多弹壳风铃,雨打在上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这是我和同学们一起做的,”迈克指着风铃,“每个弹壳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我们把它做成风铃,是想告诉大家,战争的武器也能变成和平的信物。”
我们走进旁边的小画室,里面摆满了孩子们画的桃树故事。一个叫杰克的小男孩正在画“桃树信使的环球旅行”,画纸上,我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信件,周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桃树。“我也想当信使,”杰克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我要把纽约的弹壳风铃送给每一棵桃树,让它们都能听到和平的声音。”
迈克拿出一本厚厚的画册,里面是这十年间纽约分林的照片:有孩子们在桃树下做手工的场景,有桃树开花时的热闹画面,还有去年冬天大家给桃树系围巾的温暖瞬间。“这些都会放进《桃树信使的环球日记》里,”迈克说,“我们还要把它做成电子版,放在网上,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桃树的故事。”
离开纽约的那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迈克”桃树上,弹壳风铃在风里轻轻晃动。我把收集到的信件放进背包,感觉心里装满了阳光、花香和温暖的故事。我知道,当我回到归乡林,把这些信放进“樱桃花桃”的树洞里时,它一定会开出更美的花,而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思念,也会在春风里,长成一片更加茂盛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