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饭,两人往学堂走去,一路上明兰假装生气道:“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叫叫我,害我差点起迟要被祖母笑话”
婧兰连忙赔罪:“哎呀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看你昨晚又安排嫣然姐姐走后的残局,又照顾祖母,睡得有些迟了些,肯定很累,想你多睡会,今天好有点精神听课嘛,你就别生我气了。”本就是小小抱怨,两人别扭一会便又和好如初。
今天本是很平静的一天,可惜放了学堂后,明兰被学究留了堂,估计自己要被好一顿说,便先让婧兰先走,婧兰说自己在路上的小鱼池边等明兰。齐衡则装作玉佩丢了要寻找的样子,慢吞吞的等着明兰。
明兰同学究周旋了半天,两顿饭菜换来了四天的盐铁论。又不是同一天被罚抄,明兰早已习惯了。回去的路上被齐衡堵到了,明兰很是拘谨的唤了声:“小...小公爷好。”齐衡不满这个称呼:“你家两个姐姐都叫我元若哥哥,怎么偏你这么客气呀。”
明兰笑了笑:“不是还有婧兰呢嘛。”元若也无奈的笑了笑“是,就你们两个姐妹,对我如此客气”明兰不再说话。
齐衡想了想,关切的说着:“六妹妹,近日虽冷,不过,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在新郑门外,开了一个暖场的马球场,四周围了帷毡,里面跑马击球,球门还降低了一半,很是有趣,府里可曾去过”
明兰唯唯诺诺的回了句:“不曾去。”听了明兰的回应,齐衡热情的回应着:“那好,那下次,我找她家六郎要了邀贴过来”
见明兰犹犹豫豫的,齐衡便提到那里的首饰,可还是被婉拒了:“我家姐妹几个都不会打马球,小公爷就不用费心了。”
齐衡连忙说着不费事。明兰不想同他有太多交集,找了个由头便想走。又被齐衡拦了下来询问下学堂完的原因,明兰本想搪塞过去,可惜小桃嘴快,说明兰要被罚抄书。听闻此事,齐衡便要帮忙抄书,明兰直接拒绝,正想找理由离开,婧兰就来了。
见了小公爷在这也是微微惊讶,还是强装镇定的行了礼,随后带着些委屈说道“姐姐怎么在这,我等了姐姐好久。”
听见婧兰的声音,明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祖母是不是催我们准备晚饭了,我们....快走吧。”
还没等踏出去两步,又被齐衡叫住了:“等等,我这里有刚上贡的果子,说是每年夏日才会有,这批冻在冰窖里,冬日吃也是个新鲜的,你们两姐妹拿去吃吧。”
说着从盒子里拿出果子递过去,两人没敢接。齐衡便拿出一个想要掰开让明兰尝尝,可是再试无果。小桃从他手中接过用嘴一咬便开:“小公爷不习惯,菱角不是这么开的。”
说罢,齐衡将果子和一个袋子塞到明兰手中便转身离去了。
小桃打开袋子发现是两支紫毫笔,明兰连忙让她装起来,拉着婧兰就走了。可还是让远处的如兰看到了。
明兰带着婧兰来到偏僻的小角落歇息,也是想安静片刻,婧兰坐在一旁的矮石墩上按腿,小桃在一旁剥菱角吃,婧兰见桑桑一人站着,就拉了拉她,示意她坐下,桑桑愣了一下还是照做。
明兰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开那用布袋子包着的两个匣子,里面分别装着两支精美的紫毫笔:“这么好的笔给我用...糟践了。”
听了明兰这话,婧兰不满道:“怎么能是糟践了,送的人高兴,收的人欣喜,这紫毫笔也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作用。”
“我的字你也是知道的,不像你,也不像四姐姐五姐姐,用了这笔却是可惜了。”婧兰撅了噘嘴不再说话。
小桃在一旁说着:“小公爷干嘛给姑娘笔呀,再给两斤菱角多好,又粉又甜的。”明兰听了只是笑笑小桃的天真,也算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冬日菱角是稀罕物,哪那么多呀....小公爷是怕我笔不好,才写不好字。”
小桃调笑道:“小公爷怎么傻乎乎的,姑娘你的字,再好的笔也救不了。”另外两人听了皆是一阵欢声笑语。“胡说,哪有那么差”
婧兰也接到:“哪里胡说了,那老太太一面教你写字,一面教你骑马,什么水里捞月,凤随流星的球技,姑娘一学就会,偏偏一手字....”
听着两人的调侃,明兰也只是微微一笑:“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或许天生就是不行,最好是别指望”
小桃迷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姑娘是说字吗。”明兰无奈的垂下眼角,见状婧兰搀着桑桑的手起来:“估计你也是不明白...姐姐该走了,再晚祖母就要担心了。”
两人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面墨兰和如兰隐隐约约的争吵“五妹妹当然是嫉妒我....”婧兰犹犹豫豫的:“姐姐,要过去吗。”
还不等明兰回答,就被眼尖如兰发现,拉她拉了过来,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墨兰,虽不是送给自己的,但气墨兰的主要目的还是达到了。
婧兰在一旁很想替自己的姐姐说点什么,可明兰明里暗里的示意她不要管这件事,她也只能默默的低着头。最后的最后,明兰将两支紫毫笔送给了两位姐姐这事才算了结。
回到寿安堂婧兰给两人倒了杯水,两个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明兰见状连忙劝到:“我知道今日你气的很,可我们也没有办法,她们一个是嫡女,一个是宠妾的女儿,能让就让吧。”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姐姐平时都那般隐忍了,还是要收他们欺负。”说罢自己跑到书桌旁写字,虽是写得前言不搭后语,可这也是婧兰唯一可以发泄的行为了。
明兰见此也不再说话,哄了她两句,便拿吃的哄诱:“要是某人不想吃甜甜的软酪,那就只有我,小桃和桑桑享用了哦”被点名的两人也在一旁附和这。婧兰真的是被自己姐姐拿捏在手里,一刻也不松。
又是一阵平淡的生活过去了,这日下了学堂,盛家几个儿女便听闻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带着她家六公子前来拜访,出于礼数,长柏长枫以及一同在场的齐小公爷皆上厅堂招呼。婧兰觉得乏闷便同姐姐先回了寿安堂。
两人走小路上说着悄悄话:“姐姐,你说,那梁六公子是个怎样的人啊”女儿们在闺帷谈论这种事是很常见的,明兰见四下无人便悄声说着:“听祖母说是个浪荡公子,还未成亲,便有了妾室。”
听了这话,婧兰大吃一惊,她见过的男子不多,除了温文儒雅的小公爷,就是对自己照顾有佳的长柏哥哥,再不济也是客客气气的长枫。
处事未深的婧兰便以为天下的男子就已经仅限于此。明兰见她疑惑地样子再三叮嘱她,这样的场合少去,别碰到不好的人,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