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质问声得到回应,少年将军的目光落在陆雪琪周身那淡淡的蓝光上,眉头皱得更紧,眼中的冷漠里多了几分不耐与不屑。在他常年征战的认知里,所谓“修道之人”“青云门”,不过是江湖术士的说辞,是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用来蒙骗世人的借口,根本不值一提。
他上下打量着陆雪琪,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清冷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他见过太多巧言令色之徒,眼前这个女子,虽气质清冷,不似奸邪之辈,但这番说辞,在他看来,依旧是为自己的莫名出现找的借口。
这片边境之地,常年战乱,荒无人烟,别说什么“青云门”“修道之人”,就连寻常百姓都寥寥无几。她身着素白长裙,衣衫整洁,除了几点血渍,毫无狼狈之色,显然不是遭遇意外流落至此,更像是刻意出现在这里。
陆雪琪微微抬头,迎上少年将军的目光,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平静。她坦诚道出自己的身份,并未有任何隐瞒,心中只盼着能从对方口中得知青云山的方位,根本没有想过要掩饰什么。
“不可能?”少年将军语气冰冷,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郁,“在我看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用来掩饰你真实身份的借口。”他身边的两名士兵,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紧紧盯着陆雪琪,神色警惕,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将她拿下。
“青云门?修道之人?”少年将军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在这片边境征战十余年,从未听过什么青云门,也从未见过所谓的‘修道之人’。你这说辞,未免太过拙劣。”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戳破了陆雪琪的期待。陆雪琪心中一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你从未听过青云门?不可能,青云门乃天下正道之首,广为人知,怎会无人知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眼底的困惑更甚。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眼前这个少年将军,会从未听过青云门的名字。难道这里真的是极其偏远、与世隔绝之地?可即便如此,青云门的名声,也不该如此默默无闻。
少年将军看着她错愕的模样,非但没有相信,反而更加笃定,她是在刻意伪装。他见过太多擅长伪装的敌人,有的扮作平民,有的扮作游医,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军情,扰乱军心。眼前这个女子,神秘莫测,又有着一身莫名的“异术”,若是放任她离开,万一她是敌军派来的探子,必将影响后续的战役,后患无穷。
他常年征战沙场,心思缜密,深谙人心险恶,对于这种身份不明、又身怀“异术”的人,从来不会掉以轻心。放任她离开,风险太大;直接斩杀,又未免太过草率,万一她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反倒落得个滥杀无辜的名声。唯有将她留在身边,时刻监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迷路?”少年将军冷笑一声,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嘲讽,“这边境之地,荒无人烟,战乱频发,寻常女子,连靠近都不敢,你却能迷路至此,还能安然无恙地藏身于此,你觉得,我会信吗?”
陆雪琪心中一沉,她能感觉到,少年将军根本不信她的话,再多解释,恐怕也无济于事。她试着再次运转灵力,想要催动天琊剑,证明自己的修道身份,可体内的灵力依旧紊乱,天琊剑只是微微发出一丝微弱的剑鸣,并未如往常一般出鞘。
看着她徒劳的举动,少年将军眼中的嘲讽更甚:“收起你这些拙劣的伎俩。眼下战事吃紧,我没空与你纠缠,也没空去深究你的真实身份。”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着陆雪琪,心中已有了决断——为防她影响后续的战役,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时刻监视,既不让她有机会打探军情,也不让她有机会对军队造成威胁。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口中的青云门是真是假,”少年将军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今日,你不能离开。暂且留在军中,待战事结束,我再慢慢查清你的底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记住,在军中,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打探任何关于军队的消息,更不得动用你那些所谓的‘道法’。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丝毫异动,休怪我手下无情,哪怕你真是什么‘修道之人’,我也能一剑斩之。”
他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像陆雪琪这样神秘的陌生人,他从来不会轻易相信。更何况,这片战场刚刚经历过惨烈的战斗,敌军随时可能反扑,他不能冒险,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军中,以免留下后患。
少年将军的目光,再次落在陆雪琪腰间的天琊剑上,语气冰冷:“你腰间的这柄剑,看起来并非寻常兵器,想必你口中的‘道法’,也并不简单吧?”
陆雪琪心中满是无奈,她知道,少年将军态度坚决,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眼下,她体内灵力紊乱,无法自行离开,只能暂且答应,留在军中,再慢慢打探青云门的消息,寻找回去的方法。她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腰间的天琊剑,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灵力恢复,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
“我可以留在军中,但我并非什么奸细,也不会影响你的战事,”陆雪琪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坚定,“还请将军日后若有青云门的消息,务必告知我。”
她知晓天琊剑乃是神兵,不愿轻易暴露其锋芒,只盼着能安心留在军中,待灵力恢复后再作打算。
少年将军没有回应她的请求,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审视。他不在乎什么青云门,也不在乎她的目的,他只在乎,这个女子是否会对他的军队、对后续的战役造成威胁。只要她安分守己,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便可以暂时留她一命。
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残军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凌不疑。记住我的名字,也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安分守己,否则,后果自负。”
陆雪琪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留在凌不疑的眼皮子底下,虽有束缚,却也是眼下唯一能打探消息、调理灵力的办法。
陆雪琪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它记在心里。这个少年将军,名叫凌不疑,气质冷冽,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显然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她别无选择,只能暂时留在军中,留在凌不疑的眼皮子底下,一边调理紊乱的灵力,一边打探青云门的消息,寻找回去的方法。她始终坚信,自己只是被困在了偏远之地,只要找到青云山的方位,便能早日回到师门,回到水月大师身边。
凌不疑走后,两名士兵走到陆雪琪身边,神色依旧警惕,其中一名士兵沉声道:“跟我们来吧,我们带你去安置的地方。记住将军的话,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陆雪琪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跟在两名士兵身后,朝着残军的营地走去。
营地就在战场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简陋而杂乱,四处都是残破的帐篷,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比战场上更加浓郁。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靠在帐篷上,闭目养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悲伤。
陆雪琪跟在士兵身后,目光缓缓扫过营地,心中满是茫然与急切。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从未见过如此疲惫与绝望的人。这里的一切,都与青云山截然不同,没有清幽的竹林,没有纯净的灵气,只有无尽的战乱与死亡。她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青云门的消息,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何凌不疑从未听过青云门的名字。
两名士兵将陆雪琪带到一个简陋的帐篷前,沉声道:“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每日会有人给你送食物和水,记住,不要擅自离开帐篷,不要打探任何消息。”
说完,两名士兵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在帐篷外安排了两名守卫,显然是担心陆雪琪擅自行动。
陆雪琪走进帐篷,帐篷简陋而狭小,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简陋的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走到木板床边,缓缓坐下,握紧了腰间的天琊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运转太极玄清道,努力调理紊乱的灵力,心中暗暗思索:凌不疑不信她的话,或许是这里太过偏远,或许是他孤陋寡闻。只要她耐心等待,待灵力恢复,再向军中其他人打探,总能找到青云门的消息,总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而此时,帐篷外,凌不疑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陆雪琪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依旧带着警惕与审视。他始终没有相信陆雪琪的说辞,只当她是敌军派来的探子,或是某个想要趁机作乱的江湖术士。将她留在身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时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影响后续的战役。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有着怎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