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风透着微微燥热 ,吹起树上翠绿的叶。
周末,湛澪刚吃完晚饭,她穿着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把她的肤色凸显的十分透亮。湛澪早已习惯自己到处走,每次都没和父母报备,因为她父母并不在乎。
湛澪走过很多地方,他们的城市有个出了名的海,别人都叫它“缘海”,因为海旁边有个柱子,上面挂着同心锁,他们都说,挂在一起的人能在一起一辈子。很多情侣都挂了,这里的管理员说:“要是挂上分手了随时都有补偿”,然而从它建立到现在,一个来找管理员的都没有。大家都觉得神奇。这里不仅仅这个特色。
沙滩的颜色还是粉色的。
这里充满了年轻人对爱情的向往,中年人对偕老的期待,老年人对一辈子的许诺。
湛澪站在沙滩的中央,时间如梭,人群逐渐散去。
她眺望着海那边的夕阳。太阳喝醉酒,晕染了天,海水倒映着它的影子。
湛澪越看越呆,直到手机微信消息弹出消息,她拿起手机,看完后愣住。是湛澪妈妈发的:“小澪啊,我们去古镇了你一个人在家多看看书”湛澪没回她,只是收起手机。
湛澪继续看海,看着看着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压根藏不住。湛澪在小的时候就说要来一次古镇,但自从她弟弟出生后,不说古镇,连小区都没一起逛过。就连湛澪的病,他们也毫不知情。
湛澪泪流不止,情绪忽然上了头,不知是病情的原因又或者什么,她一步一步,走向海的深处,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天空黑了起来,在湛澪看来,是无止尽的黑暗,处于黑暗,又想死于黑暗。
越来越深,直至湛澪的头埋没在海水里,这不是她第一次想过自杀了。
在她沉于海水闭上眼睛时,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湛澪!”,好熟悉,是他吗?她身体逐渐下沉,缓缓抬起眸,韩祈向她的方向游过来,拉住湛澪的手腕,湛澪皱着眉,将他往上面推了两下,摇头示意他不要来救自己。
韩祈左手一把将她搂住,使劲往上游。
湛澪望向他的身影,他怎么就能每次需要的时候出现呢?湛澪意识逐渐模糊,他的模样,似乎已经在湛澪的脑海里刻住,她好想拉住他的手说:“韩祈,以后你陪着我吧”
没有绝对的黑暗,因为丝丝光亮都为救赎。
到达海面,湛澪已经缺氧晕过去。过一会儿到了沙滩,韩祈将她放在沙滩上,看她不适,四周看看什么人都没有。他又看看湛澪,索性自己亲上去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一次,两次……
神是世界的救世主,你是我的。
湛澪咳了下,慢慢苏醒。她的视野慢慢从模糊到清晰,直到看见韩祈那张脸。韩祈见她好转,转过头准备走。湛澪拉住他的手腕,低着头说:“这几次谢谢你,下次不用了”,韩祈转过头问:“有啥想不开的”
“我……没有那么好的命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来救我,我这种人,活着才是难受的”
韩祈深沉的看了她两眼。
从兜里拿出一颗小熊形状的软糖递给她,湛澪从他手中拿过。
“你知道我救你这么多次”
“你安全些,我少些事”
湛澪抬起眸,眼角泛起泪花,说:“可我并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韩祈捂住她的嘴,对她笑笑,松开手后转身回家。
在这个充满爱情地方,似乎多了一条轰轰烈烈的故事。湛澪喜欢他,可她觉得自己连情绪都掌控不好的人,怎么可以去想和韩祈有续集。
但是,真的爱上一个人,总归是互补的,你包容他,他包容你,慢慢的,拄着拐杖,就是一辈子。
湛澪坐在沙滩上,望了空里的星星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晨,晨光透过窗户洒向湛澪的脸上,湛澪揉揉眼睛,心里竟出现一种暖暖的感觉。这种感觉,貌似是没有弟弟的时候出现过。
她看向床头柜上和爸妈的合照,那张合照是之前被林楚撕碎后他拿胶布重新拼揍的,虽然看起不协调,但湛澪拿起还是笑了笑便放回原处。
湛澪走后,一束强光洒在合照上,那时候的湛澪,笑起来很好看。
湛澪收拾下便背着书包上学了。到学校后,现在林楚她们不是很敢继续欺负湛澪,便换了个人欺负。湛澪一进门就看见林楚抓着一个女生的头发把她摁在墙上。
湛澪抬起眼眸,坐回位置上,偷偷拿起手机录视频,录完后,她立马将手机放回包里。她想做一件自己一直不敢做的,欺负自己这么久,没资格继续安心生活下去。
她们学校有个校园论坛,湛澪把视频上传上去,还附加了自己之前找到的一些证据,说明了她爸根本没那么有钱,只是个普通的地工,当时校长和她爸是好兄弟,从大山出来的,说要在这建一所好的学校,但后面她爸只出了十分之一的钱。还偷走了校长所有的积蓄,自己跑路了。
湛澪是一次意外去校长那拿奖学金的时候看到的这则新闻,还看见林楚她爸写的纸条,大概内容是嘲讽校长傻的一些话,而湛澪当时就偷偷拍了下来。
发完后没多久,大家都炸了锅,正在欺负别人的林楚,被她小姐妹拍了拍,她停止自己的动作,看了这条论坛,瘫下去。她身边的小姐妹都离她远远的,林楚赶忙解释,这是编的。可没人信她,毕竟在一堆铁证前,她也说不出借口。
随后林楚瞪着湛澪,湛澪也瞄了下她,冷冷的瞄着。林楚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掐住她脖子。教室门外很多看戏的,其中一个男生把林楚的手甩下来,嘲讽的说:“林大小姐,还搁这装富家千金,学校风气就是被你弄烂的”林楚指着他说:“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所有人都指点着她。林楚在地板上哭着发疯。
直到校长来了,所有人才慢慢散走。林楚跪着地慢慢爬过去,扯着校长的衣服说:“校长,你和我爸有感情的……我不会了……”校长甩开她说:“要是我知道你是吴飞的孩子我会收你吗,为什么又要来祸害我,你给我滚,滚出我学校!”林楚放弃挣扎,校长走后,她站起看向湛澪,说:“你可真能装,装什么抑郁,你就是个,没爸妈要的,死孩子……”
湛澪顿了顿,抬头看她说:“嗯哼”,林楚准备下手打她的时候,班里的议论变成了众讽,之前那个男生说:“林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小姐啊?你现在就是个疯子,有什么资格打别人”有些女生说:“还破坏我们班风气,赶紧退学吧”林楚收住了手,拿起书包收拾东西,所有人离她远远的,林楚走出班门口之前狠狠瞪了湛澪一眼,湛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湛澪第一次明白,即使身处绝境,也要找到自己的突破口。抑郁症,从来不是她懦弱,被欺负的理由。正所谓天道好轮回。
在这之后,所有人看待湛澪都有了不同的神情,更是有很多人一举把她登上校花排名榜第一。几乎全校没几个不认识她的。有很多喜欢湛澪的男生,但她每次只会看后门,等韩祈路过,等他对自己的那个对视,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