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燃起了烛火,驱散了黑暗。
虽然这点光亮给齐俏带来了一点点安全感,但是比起光亮,白无相在更能让齐俏安心下来。
齐俏看了他半晌,虽然被这人气了个半死,但是不可否认齐俏待在他身边会有种熟悉的放心感。
这真的很奇怪,明明才见过一两次,怎么可能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
白无相看着齐俏走过来时那一拐一拐的动作,眉头微蹙,语气多了丝起伏:“受伤了?”
齐俏没好气道:“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白无相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道:“伤在哪里,我看看。”
齐俏直接抬起受伤的腿,架在他大腿上,挑衅道:“伤在脚踝,你看......呀!”
齐俏被白无相的动作惊到了。
她从床上蹦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穿鞋袜,因此他托着她的小腿,微微抬起,一下子便瞧见她脚踝处的红肿,因为她肌肤过于白嫩,倒是显得这一片红肿严重的吓人。
他冰冷的手指轻揉着她红肿的脚踝,淡声道:“没想过让你受伤,我下次会注意。”
什么玩意,还有下次?
然而现在齐俏也顾不上生气,脚踝处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蜷缩着脚趾头。她一张脸涨得通红,虽然眼前这人是只鬼,但是从性别上来说都是男的。她哪里和男人这么亲近过,一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白无相看着她那小巧的玉足,细腻的肌肤,圆润的趾头,粉嫩的指甲,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精致。
齐俏不但拥有一张精致美丽的俏脸,就连小脚丫都是这般精致,挑不出瑕疵。白无相突然有种兴趣,想把她整个人都剥光,好好观赏一下她的身体是否也是这般完美无暇。
齐俏不知道眼前这人心里已经有耍流氓的想法,不自然道:“可以放手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白无相便放开她。
齐俏快速把腿缩回来,突然惊讶的发觉她的脚踝已经消肿,甚至看不出受伤过,这...真是神奇。齐俏忍不住把视线飘向他那修长的手指,这双手难道可以“摸”到病除,好像....可以赚钱!
妙手回春堂!专治跌打损伤,不灵验不收钱。她连医馆的名字和噱头都想好了。
咳咳!她矜持的咳嗽了一声。
白无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然齐俏是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自认为隐蔽的小心思已经被他看出来了。
齐俏强制性的把自己从钱堆里拉回神,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他一杯,喝了口茶道:“你为何要吓我?”
白无相慢声道:“在神武庙我便发觉你好像很怕鬼。”
齐俏点头道:“是啊!”
她怕死,所以怕鬼索命。
白无相道:“既然惧怕鬼怪,更应该克服。”
齐俏郁闷道:“你口中的克服莫非就是吓唬我?”
她怎么觉得这些都是借口,这只鬼就是在吓唬她,就是那么恶趣味。
白无相却道:“你只是看到表面上的吓唬,却没有看到内里的承受。经过这次的惊吓,你对鬼怪的承受能力已然提升,你觉得你下次再见到鬼怪,还会如此害怕吗?”
齐俏摸着下巴道:“你不会在忽悠我吧?”
白无相含笑道:“初见之时你不是很怕我的吗,现在你倒是敢质疑我了,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只要再多经历几次这种事情,习惯过后,你就再也不怕了。”
还要再多经历几次?这只鬼该不会还给她准备了几个惊吓套餐吧。齐俏一脸心塞,非常郁闷道:“你从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
白无相沉默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单纯的沉默。
再次开口,他声音带着几分莫测道:“我年少时修道,不小心撞见一位女子沐浴,因年纪尚轻,撞见这种事情倒是一时不知所措。也不曾想过此事会如此困扰我,一时受到影响。那女子得知此事,便前来跟我说我这是毫无经验,没有经过磨炼才会如此,克服便无碍。”
齐俏又喝了一口茶,好奇的问:“之后呢?”
白无相看了她一眼,语气无波澜道:“那女子找了无数本春宫图册伪装成诗词典籍放于我桌案;我每日醒来,入目之处皆是衣衫轻薄的美人图;就寝之前还派来一个空壳人给我念一遍双修秘史;最后送我的生辰礼是带着我去一锅端了几处温柔乡。虽然此法颇为激进,但是效果也是甚佳,不出七天,我便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噗哈哈哈~”
齐俏直接笑喷出来。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她却可以想象出来年少时的他遇到这么多操蛋的事情,该是多么惊慌多么尴尬。
“很好笑吗?”
白无相见她笑的没心没肺,便知道他这话白说了,她根本没有记起什么。看来提起往事并不能让她记起来,还是需要消除她体内压制她之物才可行。
但若他出手,她又难以忍受剧痛,只能让她自己亲自来了,以她的性格不到危急关头恐怕也逼不出来。
齐俏不知道白无相已经开始考虑给她挖坑了,听到他不冷不热的声音赶紧闭嘴了。表面上正经,心里却憋着笑,憋红着一张脸转移话题道:“哈哈,咳咳,我也给你说点有趣的事情吧。”
白无相道:“何事?”
齐俏笑的猥琐:“东街的打铁汉跟我们贫民窟里的一位落魄书生有一腿,我有次路过落魄书生的家,听到屋里传来他们那啥的声音。”
白无相:“……”
齐俏兴致不减,当场便吟“诗”一首:“两个男人,啊啊哦哦。菊花中央,进进出出。”
白无相拢了拢袖子,波澜不惊道:“虽然记忆没了,但对这种事情你倒是一如既往的热衷。”
齐俏莫名心虚起来,也不敢造次,安静的当个美女子。
安静了半晌,齐俏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居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直言道:“你怎么还不离开,我要继续睡觉了。”
白无相看了她一眼道:“请便。”
口中说着请便,他却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齐俏不得不提醒了一句:“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于礼不合。”
白无相淡淡道:“无处可去。”
还真是孤魂野鬼一只,这小可怜。齐俏态度柔和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我家没有客房,不如你去隔壁和我义父将就睡一晚?”气氛不对劲,齐俏机智的立马改口:“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也不太好,哈哈,还是睡我这吧。”
白无相“勉为其难”道:“也只能如此。”
齐俏吸了吸鼻子,她才是那个小可怜,被个鬼大爷缠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突然想起一事,齐俏问白无相:“我刚才又跑又叫的,我义父怎么没动静?”
白无相随口道:“我在你房间里下了结界。”
齐俏竖起大拇指,赞道:“真厉害!”话锋一转,舔着脸道:“不知你会不会隔空取物之术?”
白无相似笑非笑道:“想隔空取金条?”
齐俏干笑道:“啊哈哈,怎么可能呢。有点困,我去睡觉了。”
白无相手一翻,一条黄橙橙之物便出现在他手中。
齐俏一边夺过他手中的金条塞进自己衣服里,一边挽着他的手臂,亲切道:“阿白哥哥,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哦。”
白无相却意味深长道:“不,我要去一趟永安。”
这语气!齐俏假装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暗示意思,道:“永安那边最近闹干旱,你去那里做什么?”
白无相道:“等你去了便知道。”
他都开口点破了,她想装傻都不行了。
唉,真是捡了一位鬼大爷,还需要她陪同出远门,失策啊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