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黄昏的时候有人敲门

阮年从床上坐起来，戒备的盯着那扇门

“阮小姐，少爷请您下楼共用晚餐”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阮年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拿着干净的家居服，眉眼和善，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我叫赵姨，是这儿的管家”

“少爷说您下午没怎么喝水，让我送这个上来”

朱志鑫抬眼看她

朱志鑫看了她几秒，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不是她的手机，阮年拿起来，发现手机通讯录只有朱志鑫一人

阮年攥着那部手机，指节发白

阮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阮小姐，吃点水果吧”

她把果盘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轻声加了一句

"少爷他......不容易”

阮年抬头看她

赵姨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阮年一个人在餐厅坐了很久，她低头看着手机上唯一的联系人

她把手机和水果拿着慢慢走上楼

经过他书房时，门虚掩着

阮年吓得不敢多听，马上回到了自己房间趴在窗台上和系统聊天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朱志鑫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越过庭院，落在对面房间的窗户上，他能看见一个趴在窗台上的身影，头发散在肩膀上

他看了好久，桌上的文件摊开着，是关于阮年的一切

陈升站在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朱爷，那个姓孙的，真的一个不留？

陈升犹豫了一下“可是如果全清掉，南边那条线就全断了，损失至少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朱志鑫终于转过身来，点燃一根烟动作不急不慢，那双眼睛看着陈升

“没没没...没有”

陈升猛地抬头“朱爷，南边那边......不太平，带阮小姐去会不会——”

“是”

书房只剩下朱志鑫一人，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阮年的照片——是她大学毕业照，穿着学士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