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将信息传递给艾尔海森,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脚步声。
乘着电梯,步步落在地面上。
沉重,又平稳。
慕笙缓缓睁开了双眼,从下而上的看向男人的面孔。
终于要来做实验了吗?博士。

梓川弃坐在角落里,手中已然幻化出长枪,即便知道自己并不是这家伙的对手,至少能够保护好慕笙……

你这幅冷静的样子,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或许我应该把梓川浅隐带走,你也许能够崩溃的像个野兽一样。
哼……你是喜欢听话如孩童的我,还是喜欢一条整天狂吠的我呢?


实验品,至少有点挣扎的样子。
那让博士大人失望了,我模仿不出来……但说不准,您很快就会让我挣扎起来了?

多托雷微微勾起了嘴角,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梓川弃。
仅凭这一视线,多托雷便听见了铁链晃动的声音。

哼……这不是轻而易举吗?
……


但可惜,浅隐我已经研究完了,他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残缺之魂,又是如何存活呢?
要解剖我的尸体看看吗?


是个不错的建议。

只是稍微提醒一下……尸体也会痛哦?
呵……反正,我不会死掉了,对吗?


哼哼……

……
梓川弃看着多托雷为男孩解下了铁链,抓紧了时机,持枪冲刺而去——
即便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知道不能够全身而退——
小气球!!!!

但至少……
得保护好我这亲眼看大的孩童吧!!
慕笙看着从空飘落而下的断臂,瞳孔骤缩。想要上前阻拦多托雷正在施法的手臂,但另一只手却狠狠掐住了慕笙的脖颈,一把将他提起,无法动弹。

挣扎吧。
慕笙清楚,这是多托雷所释放的邪眼力量……
强悍无比。
男孩拼命的朝梓川弃伸出手,好像这样能够抓住他的性命一样。
尸体不会死——
已经死过了一次的尸体,怎么会再死一次呢?
他本来就没有心跳了……他不会死。
慕笙是这样认为的。
可当尸块碎落满地时,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啊……

因为被掐住了喉咙,无法开口。
否则此刻的男孩,会崩溃的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吼叫声吧。
——

……家族,命运……父亲,您为何要对浅隐如此严苛……明明都不是他的过错……
梓川熙对着面前的墓碑喃喃自语着,姣好的面容上,淌下了一滴泪水,滴落在墓碑上。
女人惊讶的向后转身看去,在见到陌生的面孔时,还未等她开口询问,便看那小姑娘已经自顾自的痛哭起来。

呜呜……我终于见到您了……呜呜呜……

……你是?

我,我找不到他了……我闻不到他的气味……呜呜呜……

他……

浅隐……浅隐……
纱由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上气不接下气,泪流满面的。
这么些天来,她一直凭借着梓川弃送给她的红绳上的气味,来寻找自己心爱的人。
可在这天,气味消失不见了。
只能闻到与他相似的气味……但这并不是他。
不是他……

……我知道了。
梓川熙再度转过身,看着碑上的文字,缓缓闭上了双眼。
因为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曾告诉过自己,闭上眼睛,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此刻,女人却想与那早已步入天堂的母亲对峙一番,然后大声冲她斥责: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