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车子在酒楼旁停了下来，妍凌打开门，刚要下脚发现地上的尸体很眼熟，放眼望去无数的尸体扎成堆，血流成河，鲜血的味道布满妍凌整个鼻腔。没有谁能比妍凌更熟悉这些人了，妍凌酿跄的下了车，脚落在尸体上，这种触感让妍凌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小心翼翼的走着，每踩到一个尸体，就仿佛深深触在了妍凌的心里面，之前昔日打闹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可是无论她怎么触碰都碰不到，看着眼前他们的笑脸，青春洋溢，无时无刻都在叹息。妍凌不知不觉额头上冒了大大小小的汗珠，衬托着整张脸显得很憔悴。妍凌走在一具尸体面前停下，一股软弱无力感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妍凌纤细的手托起满脸是血的包子，妍凌不断的擦拭着， 血迹慢慢褪去，露出包子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妍凌看见包子身上一直在流血，她抽出另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摁住鲜血直流的伤口，好像摁住伤口包子就可以回来一样，妍凌试图敲击着面前的玻璃屏障，晶莹的泪花氤氲了清澈的眼，终是突破眼眶的束缚，顺着白皙的脸颊流落。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从小跟着她学艺的包子，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妍凌有什么办法呢？她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她能做的可能只有好好为他找一处下葬的地方让他无忧无虑的在地下过完下半辈子。妍凌抱着包子的双手微微用力，她将自己的身子靠在包子的身上，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的说："包子，我来晚了，你等着......你等着......我这就带你走。"说着，妍凌站起身，抱着包子的双手越来越紧，好似下一秒包子就会从她的怀里面消失一般。她抬步准备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妍凌转过身，看见高寒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身上的白衣被汗水浸透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高寒的脸上布满了汗水，额头还有一颗豆粒大的汗珠，他一路小跑，来到了妍凌面前，他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包子，眼睛瞪得老大。他的目光定格在包子苍白无血的脸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立即跪在包子面前，伸出颤抖的手摸向了包子的鼻息，没有呼吸，他抬起头，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妍凌，他不知道原来双手沾满鲜血的妍凌也会惋惜。高寒小心的问道："怎、怎么了？包子他死了吗？"妍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垂下头，眼里的泪水再次决堤。男人见此情形心里一惊，立即起身，将包子抱在怀中。男人将包子放在车上，随后返回来让妍凌上车“我们回家”。妍凌的头无力的靠在窗户边，她将脸埋在胳膊中，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高寒用余光看着妍凌眼底的更多的是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