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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27)

综穿:唯你是青山

暮秋午后,日光已失了盛夏的炽烈,透过木芙蓉层层叠叠的花瓣,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光斑。姜雪宁斜倚在树下的藤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搭着本摊开的诗集,目光落在书页间,字句却半个也没往心里去。

她的思绪还在反复推演着两条未竟的路:或是布下香饵,将定国公世子薛烨死死拖进局中;或是另辟蹊径,挖出定国公谋逆的实据,将这祸水直接东引。唯独拿不定主意的是,此事到底要不要同谢危商量。

正想得入神,一粒圆润的松子忽然“嗒”地落进书页间,细碎的声响撞破了沉寂,也将她飘远的神思轻轻拉回。姜雪宁垂眸盯着那粒嵌在纸页间的松子,唇角没等眼神柔和,先就漾开抹了然的笑。

姜雪宁
姜雪宁

府里这院墙,砌了跟没砌似的——若是让父亲知道,总有人屡教不改、还敢故技重施翻进来,怕是又要发好一阵牢骚了。

燕临@昭融

嗨,这不是没被他抓着嘛!你不说,我不说,姜大人怎么会知道?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对了,这几天没见,你就不想我?我可是一有空就惦记着你。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不想。

燕临@昭融

那就是想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姑娘家?嘴上说不要,心里指不定早盼着了。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喏,刚给你剥好的松子,还热乎着呢,快拿着。

燕临@昭融

燕临的声音刚落,人已从木芙蓉树上轻巧一跃,稳稳落在青石板上。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递到姜雪宁眼前,掌心摊着些莹白饱满的松子仁,指尖还沾着点温热的气息。

姜雪宁目光刚落在那捧松子上,视线却忽然顿住——指腹处缠着圈浅褐色的布条,边缘还隐约渗着点未干的暗红,显然是新添的伤。她伸手的动作一顿,眉头先轻轻蹙了起来。

姜雪宁
姜雪宁

等等,你手怎么回事?怎么伤着了?

燕临@昭融

嗨,军营里不就这样?舞刀弄棍的,磕着碰着在所难免。一点小伤,不碍事。怎么,宁宁这是心疼我了?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明知故问。

姜雪宁
姜雪宁

我房里新制了伤药,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这可是按医圣的方子配的,保准比你那些好用。

燕临@昭融

是是是,都听我的宁宁的。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还有,你自己也上点心,你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我还在这儿盼着你好好的呢。

姜雪宁
姜雪宁

这次就不说你了,下次再受伤,可不准再给我剥松子,栗子什么的也不行。

燕临@昭融

知道啦,都听你的。

燕临@昭融

姜雪宁的关切与在意顺着话音漫出来,毫不掩饰。燕临听了,只觉心里熨帖得像揣了团暖炉,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连眉梢都浸着春风般的暖,忙不迭地应着。待看见她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松缓下来,他才压下几分嬉闹,语气微顿,说起了正事。

燕临@昭融

对了,你前阵子提过的周寅之,日前来了通州军营,还在我跟前演了场蹩脚戏。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那天兴武卫要闯营搜逆党,他倒好,明明自己也是兴武卫的人,偏跟自家领头的对着干,嚷嚷着“军营禁地不可擅闯”,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那戏假得我都替他臊得慌,真当我是眼瞎心盲的傻子,看不破他那点伎俩?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你没露馅吧?

姜雪宁
姜雪宁

可别让他看出你早识破了。

燕临@昭融

放心,我演得比他真,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说“周兄有风骨”,装着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这几日他也常来通州大营,总找借口跟我比划武艺,想套近乎。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不过你放心,你叮嘱的事我都记着呢,一直暗中盯着他的动静,没敢松懈。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那就好。他既然这么会钻营,倒省得我再费心替他“引荐”。

姜雪宁
姜雪宁

我可不想跟这种惯会攀关系往上爬的小人扯上半点瓜葛。

燕临@昭融

不想见就不见,这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保准让他讨不着半分好处。

燕临@昭融
燕临@昭融

对了,我也把周寅之和定国公的事跟父亲提了一嘴,他也说了会多留个心眼,不会让咱们燕家平白被构陷。

燕临@昭融

听燕临说不仅自己盯得紧,连勇毅侯也对此事上了心,姜雪宁悬着的那颗心才算彻底落下,眉眼间的紧绷也松快了些。可刚舒口气,便想起他方才那句亲昵的“咱们燕家”,脸颊微热,嘴上却不饶人,当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姜雪宁
姜雪宁

谁跟你“咱们”?我可还没嫁给你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燕临@昭融

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前几日不还跟我说“此生非我不嫁”吗?怎么,这才几天就后悔了?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我就是后悔了,又能怎样?

燕临@昭融

那我也只能把你抢回去了——你姜雪宁这辈子,只能是我燕临的人。

燕临@昭融

燕临这话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目光灼灼地锁在姜雪宁身上,连语气里都裹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烈与执拗。姜雪宁被他看得耳尖发烫,嘴上的硬气顿时泄了几分,却不肯轻易服软,只飞快别过脸,盯着地上的光斑假装漫不经心,指尖却悄悄蜷了蜷。

燕临瞧她这副模样,耳尖泛红像染了层淡胭脂,好看得紧,可也知姑娘家脸皮薄,便没再继续逗她。他伸手轻轻拉了姜雪宁重新坐回藤椅,自己也在旁边挨着坐下。忽然想起方才爬树过来时,见她独自蹙眉沉思的模样,便带着几分关切问出了声。

燕临@昭融

刚才过来就见你愁眉苦脸的,怎么了?有心事?

燕临@昭融
姜雪宁
姜雪宁

还不是入宫伴读的事,明明父亲先前报上去的是姜雪蕙,怎么转头就换成我了?

姜雪宁
姜雪宁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最烦宫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压根不想进去凑那个热闹。

姜雪宁
姜雪宁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这么闲,平白给我添这档子麻烦。

说起这事,姜雪宁心里就来气。之前在孟氏跟前,她只含糊其辞地暗示替换名字的可能是长公主,实则自己也不确定真假;那会儿孟氏话里话外都绕着燕临,她怕节外生枝,才故意把话说得含混。如今对着燕临,这份平白无故被硬塞麻烦的烦躁,倒不用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