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焱走后,白幼宁就到乔楚生面前询问情况。
白幼宁:“哥,这,怎么了?”
乔楚生:“中心花园昨晚发现了一具男尸。”
白幼宁:“哦~对了,我嫂子呢?”
说着,乔楚生往后面指了一下“那呢。”此时路垚正在看着街头艺人杂耍,看得津津有味呢。
白幼宁见此直接过去把路垚拉了过来“过来办案了嫂子,上点心吧。”
路垚被一边拽着,一边说道:“哎呀,我表演还没看完呢。而且,这叫浸入式探案。”
乔楚生:“那说说,你浸入些什么了?”
“死者李亨利,男,三十岁,是这座钟楼的监工,有留洋经历,待人温和有礼,生前唯一得罪过的人是花匠张恭,李亨利为了赶工期,强行拔除了人家静心栽培的粉蔷薇,一朵活的都没留。”说完路垚骄傲的看着乔楚生,坐等夸奖。
乔楚生上前摸了摸路垚的头算是奖励了:“嗯,不错。”得到奖励后路垚就继续沉浸的看着杂耍了。
这时阿斗过来了“探长,报案的人就是张恭。”
白幼宁听闻提醒路垚继续办案了,但是乔楚生看路垚看杂耍看得真起劲呢,这两天又因为路家的事,路垚总有些时候心神不定的,就让放松一会吧。
“不用,让他再玩一会儿吧,我们先去看看。”
乔楚生发话了,白幼宁便作罢。两人就准备先到钟楼那边查看了。
这时,一旁有一个算命的老头突然发话“毁花建楼,反弓煞成,血光之灾,不宜前往。”
乔楚生:“此话怎讲啊?”
“官爷有所不知啊,这花园原本行道宛转,本无害处,可毁花建楼,钟楼恰处行道这弯曲处,形成反弓煞,久居钟楼之人则必遭血光之灾,我劝您小心着点吧。”
血光之灾?乔楚生在江湖混迹了这么多年,血,他见多了。而且,看这老头的行头,不过是个骗子算命的,所以并为将其画当真。
“画的不错啊。”此时,路垚正在后面看着一个街头画家画画。乔楚生听闻也过去看了看。那个画家的画册上都是花园里每天的景象。虽每天画的东西都差不多,但是长此以往,这个画家画的也确实不错。说着,路垚便开始翻看了那本画册然后和现在的景象对比,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另一边,白幼宁拿出了随身的相机开始拍摄,这时发现钟楼有一面的墙壁出现了好像时血的一样的液体“墙面发黑,表面潮湿,这确实是像从里面往外渗出的血。”
乔楚生过来用手沾了一点看了看“红色?”又闻了闻“很腥啊,很像血。”说着又拿嘴尝了尝,随后又吐掉“可惜不是。”
白幼宁对此疑问:“你还能尝出血的味道来?”
“我对人血的味道,很熟悉啊。”说着乔楚生的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一股戾气。
白幼宁:“不是血那是什么?难道是有人故意涂了东西在墙上,想要制造墙壁流血的假象。”
但这个说法很快被否定了“那不可能,如果涂了,从昨晚到现在早就干了,应该是由内而外渗出来的。”
“笨呐,只是铁锈啦。”此刻路垚的声音一出,原本乔楚生身上的戾气却直接消失了,轻快的语气直接让乔楚生露出了笑容。
路垚:“墙体渗出水跟铁锈混在一起,就变成这样喽。”
白幼宁:“那,又是怎么从墙体渗出来的。”
乔楚生:“你多读点书吧,这堵墙原理和曲阜孔林的流泪碑一样吧。”
路垚:“没错,现在上海正值梅雨季,只要在墙面糊上薄薄的一层油。就可以形成一层不透水的膜。水分渗不出去,就会形成水滴流出来。至于为什么会被误认为血呢……”
乔楚生:“是因为有人在上面涂了铁锈,水锈混在一起,容易混淆视听。”
“说白了,就是想故弄玄虚,引起别人害怕而已。”说完路垚就又往回走了。
白幼宁迅速追了上去:“那,嫂子,昨晚钟楼流的,也不是血喽。”
路垚:“都被清理掉了,我怎么知道。”
乔楚生:“不管是不是血,但那液体从钟楼径直流向尸体,这又怎么解释呢?”
路垚:“简单,想必是因为人行路上有坡度,只要掌握好地势高低,让‘血’流过去,不是问题。”
乔楚生摸了摸鼻子直接打消了路垚的推测:“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是不可能。”
路垚:“此话怎讲?”
乔楚生:“静安寺路作为民国九年,租界第一批越界筑路开辟,地上铺的全都是水泥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凹凸不平的情况。”
路垚:“那你说,‘血’是怎么流向尸体的?”
乔楚生:“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张恭,他是唯一一个跟李亨利发生过直接冲突的,那有没有可能是贼喊捉贼,或者夸大其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