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沃尔布加、一脸杀气的贝拉、捂着耳朵的纳西莎、强作镇定的安多米达以及哭嚎着的克利切赶到时。
那条通道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墙上菲尼亚斯祖宗的画像还在惊恐地张着嘴,保持着色彩斑斓的滑稽模样;几个玻璃柜嗡嗡作响;一个干枯的手标本还在微微抽搐……
但罪魁祸首却不见踪影。
安多米达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烟雾残余,目光扫过那幅变得滑稽无比的先祖画像,嘴角忍不住飞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又立刻强行压下。
沃尔布加徒劳地咆哮了几声,命令克利切立刻清理现场。
克利切看着那仍在变幻的色彩和偶尔抽搐一下的标本,哭得更凶了。
贝拉脸色铁青,用魔杖粗暴地检查着周围,试图找出恶作剧魔法的痕迹,发现那烟雾和噪音的魔法构成古怪至极,完全不像她认知中的任何魔法,这让她更加烦躁。
“一定是某种邪恶的把戏!”她咬牙切齿地断定。
纳西莎用颤抖的手整理着裙摆,看着眼前这片混乱荒唐的景象——尖叫的烟雾、变色的画像、抽搐的标本……
她心中的惊愕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得是多么……
才能造出这种东西?
这绝不是简单的破坏,这简直是一场针对布莱克老宅古板秩序的嘲弄。
她再次想到了那个红发女孩亮得惊人的眼睛。
……
……
沙发上。
罗恩拍了拍胸口,正准备和西里斯庆祝一下这场完美的合作,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雷古勒斯离开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就打算往门口走。
“嘿,”西里斯叫住她,灰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和别扭,“干嘛去?危机不是解除了吗?克利切和我妈妈正忙着呢。”
罗恩停下脚步,回头很自然地说:“去找一下雷古勒斯啊,他刚才好像吓得不轻,我去看看他。”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抱起手臂,靠回沙发垫里,哼了一声。
“哦——找他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一边,假装研究沙发扶手上的纹路。
“好吧,反正你当初选择的也是他。”
他可是和她一起策划并实施了这场伟大恶作剧的共犯Silver,结果Red脱险后第一个想去关心的,居然是乖宝宝雷古勒斯?
罗恩:?这别扭的语气怎么这么熟悉?
罗恩没想到西里斯会这么说,她看着西里斯那副故意不看她的样子,被逗笑,走回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西里斯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别扭的样子差点没维持住。
他小声嘀咕:“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罗恩:……
“Silver,说什么呢?刚才要不是你配合得好,我们早就穿帮了,你才是最酷的搭档!”她肯定了西里斯的重要性,然后才解释道:
“可是雷古勒斯……他不一样嘛,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而且他妈妈那么凶,我有点担心他。”
听到“最酷的搭档”,西里斯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听到后半句,他又撇了撇嘴,不过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意思是“随你便”。
罗恩冲他笑了笑,保证道:“我很快就回来,等会儿我们再庆祝。”说完,这才转身溜出了客厅,朝着雷古勒斯可能去的方向寻找。
西里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耸了耸肩,重新拿起那本家谱书盖在脸上,但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