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论纯血统的荣耀与责任》,”沃尔布加的声音如同审判,“十遍,一字不差,抄不完,没有晚餐。”
罗恩瞪着那密密麻麻、充满陈腐傲慢语句的家训,只觉得头皮发麻。
让她抄这个?还不如去给斯内普洗头呢!
她磨磨蹭蹭地拿起那支羽毛笔,蘸了墨水,不情不愿地在羊皮纸上划下第一笔。
沃尔布加满意地看着她“受苦”,暂时离开去处理别的事务,房间里只有罗恩一人。
罗恩抄了不到半行,就觉得无聊透顶,心里疯狂吐槽:纯血统的荣耀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真的布莱克……
就在罗恩对着那该死的《布莱克家训》抓耳挠腮、第一百次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又拔出来时,书房那厚重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敲响了。
她没好气地喊了声:“谁啊?”
门被推开一条缝,雷古勒斯那颗黑发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紧张,灰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房间,确认母亲不在。
“我听说……你在抄写家训?”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不然呢?”罗恩举起那张才写了几个单词、还沾了好几团墨渍的羊皮纸。
“十遍!这得写到明年去!你们家规矩也太多了吧!”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书桌旁,看着罗恩那惨不忍睹的成果,抿了抿嘴唇。
“第一章其实……不算最难背的。”他小声说,试图安慰她,“主要是些关于血脉源流和荣誉的概述……”
罗恩夸张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完了完了……晚餐要没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这副样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也许……我可以帮你抄一点?我模仿过西里斯的笔迹,或许也能模仿你的……”
他说这话时,耳朵尖都红了,显然这对于一贯规矩的他来说,是件极其出格的大事。
罗恩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规矩的男孩会主动提出帮她“作弊”!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还是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有多诚实,而是——
“不行不行!要是被发现了,你肯定比我惨多了!那个布莱克夫人肯定会狠狠惩罚你的!”她可不想连累以前的自己。
雷古勒斯似乎也想到了母亲的怒火,脸色更白了些,不再坚持,但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
他看着罗恩又认命地拿起那支沉重的羽毛笔,蘸了墨水,结果手一抖,一滴巨大的墨汁“啪”地掉在羊皮纸上,迅速晕开成一团乌云,正好盖住了“荣耀”这个词。
“……哦,糟糕……”罗恩想用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黑。
其实罗恩写信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但抄家规怎么能和给亲近的人分享趣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