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手里是那包蒲公英种子的温暖触感。
周围安静下来,温室外只有她自己,以及那份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的纠结。
罗恩知道自己该走了,脚却像被施了粘贴咒一样钉在原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个装种子的粗糙小布袋,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像弗雷德和乔治在齐声嘲笑:“你疯了吗?去问怎么给斯内普回礼?他会以为你脑子被巨怪踩了,然后趁机扣格兰芬多五十分!”
另一个声音,微弱些,但听起来极其像莫丽: “罗娜德·韦斯莱!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份礼物……”
罗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她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转过身,朝着斯普劳特教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的脚步拖沓,活像是要去接受审讯。
“教授!呃……斯普劳特教授!请等一下!”
罗恩喊道,声音在温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善良的赫奇帕奇院长闻声停下,笑眯眯地转过身:“怎么了,亲爱的?是种子有什么问题吗?”
“不!种子很好!非常好!”罗恩连忙摆手,快步走到她面前,然后……然后就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教授的眼睛。
她挠了挠鼻子,又摸了摸后颈,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是……是这样的,教授……”罗恩终于咕哝着开口,声音含混不清,“我……我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嗯……”
斯普劳特教授极有耐心地看着她,鼓励性地点点头。
罗恩憋红了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斯内普教授……他……他有没有什么……呃……不算讨厌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喜欢”这个词,觉得那用在斯内普身上实在太惊悚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立刻语无伦次地试图补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随便问问!万一……万一以后……或许……可能用得上?比如……生日?……或者……反正就是……您明白吗?”
罗恩绝望地挥舞着手,希望教授能凭空理解她这团乱麻似的意图。
斯普劳特教授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扶了扶歪掉的帽子,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
她思索了片刻,看着眼前的红发女孩那副窘迫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西弗勒斯啊……他的喜好确实比较……独特。”她斟酌着用词,“据我所知,他对大多数甜食都嗤之以鼻,认为那会腐蚀心智。”
罗恩满脸写着“嗯嗯嗯”,示意她继续讲。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哦,对了!梅子! 各种形态的梅子,尤其是酸味的。”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家养小精灵尝试了一种新的酸梅酱,他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批评,反而多要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