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堡大门口,罗恩一眼瞥见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正从走廊另一端飘来。
是斯内普!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地砖的纹路。
同时加快脚步,希望能像隐形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然而,这拙劣的躲避显然徒劳无功。
斯内普的步伐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没有加快,但他就像一道能扭曲光线的阴影,瞬间便精准地拦在了她的去路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试图埋进胸膛里的脑袋,以及那件刺眼的、奶黄色的毛衣。
那目光极其复杂,绝非简单的厌恶或不耐烦。
是一种极度克制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凝视,短暂却强烈,仿佛要透过兔子图案和蓬松的羊毛,铭刻下什么。
这凝视只存在了致命的一秒。
随即,仿佛被自己的失态烫伤,斯内普的嘴唇骤然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下颌绷紧。
一股冰冷的沉默笼罩下来。
“……试图躲避你教授的目光,韦斯莱?”斯内普的声音响起了,比城堡外的寒风更加刺骨,缓慢而危险。
罗恩吓得几乎跳起来,不得不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窘迫和慌乱:“教、教授!我没……我没看见您……”
“没看见?”斯内普重复道,声音很轻,却让罗恩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镊子,死死钳住她,从那惊慌的蓝眼睛,到雀斑,最后再次钉在那件温暖得过分的毛衣上。
他的凝视再次变得复杂——那瞬间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灼热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冷的黑暗,仿佛因为她试图逃离的举动而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刺激。
“你似乎选择性忽略了显而易见的存在。”斯内普继续说,“……这很有趣。”
他延长了这令人煎熬的对峙,被迫沉浸于她此刻全然的注意力——即使是出于恐惧。
斯内普苍白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似乎她的躲避反而取悦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阴暗的掌控欲,同时也更加激怒了他。
然后,就在罗恩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冻僵时,斯内普才再次开口,每一个音节都裹着阴冷的黏腻,“……韦斯莱。”
“我听说——你即将荣幸地沉浸在马尔福的款待之中。”他吐出“款待”一词时,充满了讽刺和厌恶。
罗恩一下子抬起头,斯内普怎么也知道?德拉科和多少人说了??!
他枯瘦的手猛地从黑袍中伸出,并非拿着什么精美的水晶瓶,而是一个小巧的墨黑色玉瓶。
瓶身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看起来古老而隐秘。
斯内普几乎是用砸的方式,将小瓶塞进罗恩空着的那只手里。
玉瓶触手冰寒刺骨,仿佛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斯内普猛地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淬毒般的警告意味,冰冷的呼吸拂过罗恩的脸颊。
“这是辨伪之心(Heart of Discernment)。或者,更直白点——”
“抗魅剂。”他满意地看着罗恩惊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