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二天醒来时,马车已经继续行驶在路上了。头好疼,我揉了揉太阳穴,看到汪植依旧正襟危坐在马车中间。
“你可终于醒了,这都已经晌午了!”汪植看到我睁开眼,淡淡的说道,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看到一丝的关心。
“嗨,我一直就挺能睡的,这不昨晚上多喝几杯,就睡的天昏地暗,更加没有时间观念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
“赶紧吃点东西吧。”汪植递给我一块饼,可能怕我噎着,紧接着又把水壶递了过来。
我打开水壶,抿了几口,隐约中回想起来夜里好像做了个春梦,梦见自己一丝不挂的在河里洗澡差点溺水,然后被汪植救了,最后我还亲了他.......等等,为什么脚腕好痛,难道这不是梦?不会的,肯定是梦,如果是真的,汪植估计会杀了我,怎么会让我安然无恙的躺在马车里睡觉呢。一边幻想,一边盯着汪植俊美的脸发呆傻笑着。
“你在笑什么?”汪植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回想起昨天晚上做的一个梦而已。”我赶紧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
“梦?什么梦?说来听听。”汪植玩味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还是算了吧大人,又不是什么好梦,说出来怕污了您的耳朵。”我可不敢告诉他梦里发生了什么,这说出来小命恐怕就没了。随后我把头伸向车窗外,一边欣赏路边的美景,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特别的美丽。汪植依旧闭目养神着,只是今天倒没有嫌弃我聒噪。
就这样,马车行驶了3天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朔州。刚踏入朔州境内,就有一群官员在排队等候迎接。沾了汪植的光,那些官员们看我的眼神也都透露着崇拜敬仰之意。果然权利才是最重要的。汪植对那些官员的阿谀奉承只做了简单的客套的回应,我跟在汪植的身后不停的东张西望,还时不时挥手谢意,宛如一派官夫人的架势。
因汪植手下的侍卫总管贾逵提早出发了一日,加上他快马加鞭,便早于我们几日到了朔州。待我们到达之时,贾逵早已将衣食住行等一切安排妥当。府邸位于朔州城内最繁华的地段,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扁额,门上黑色匾额上书"督公府”三个烫金大字。
一路上跟小侍卫闲聊得知,汪植自小就进了宫,爹娘早死了,是在贵妃娘娘身边长大的。虽说有陛下和娘娘的庇护,但一直也是如履薄冰、谨言慎行,在都城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西厂督公,但大多数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此次汪植被派往河套督军,实则明升暗降,主要是陛下忌惮汪植在都城的势力,又念其多年效忠的情分,所以外派至朔州,没有陛下的召见,不得擅自回京,不出意外,将会在此地渡过下半生了。果然伴君如伴虎,想到这就特别心疼,突然很想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他守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