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那是命运启动的那天。

波特一家走上了被伏地魔杀死的路，该死的预言就和她无数次看见的一样被信任，被实现，带来那改变一切的灾祸。

阿缇希娅和小天狼星的背后躺着三个人的尸体，以及不曾断过的婴儿哭声。

在那之前，阿缇希娅如她所说赴约了他们的婚礼。

看见了远处黑袍沉默，站在阴影底下的斯内普。

看见了身着婚纱西服，满眼都是甜蜜幸福的莉莉和詹姆。

那红色的长发与绿色的瞳孔真不愧被称为格兰芬多的玫瑰，莉莉难得的，带着几分羞涩，也不像以前对詹姆听起来傻又腻歪的话羞恼。

轮到丢捧花的环节，阿缇希娅那个时候并不打算和其他人一样上去抢。

可本该丢出捧花的女人，穿着那层层叠叠华丽的婚纱，处处彰显着那一天的美好与对未来的满足。

是的，还没经历，他们却都已经满足。

莉莉将手里的捧花给她，笑得灿烂，如同阿缇希娅曾经交给詹姆的玫瑰，她让他送给莉莉，说比他那些小学生一样的方法有用。

也确实有用，后来莉莉甚至将它变成了发夹，整日待在头上，为此还鲜少再将头发扎起来。

所以小天狼星被她拒绝之后，那样问她。

“你不会梦到给你捧花的伊万斯吗？”

肆意的青年声音沙哑无力，听不出来一点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骄傲。

当然不会。

这些令人心碎的画面与话语，惊不起她的一点波澜。

哪怕是再冷淡的人，认识几十年的人就那么死掉也会有些许波澜吧，可他看到的魔女却不是这样，甚至带着几丝不耐烦。

从那刻起，小天狼星和阿缇希娅的关系彻底到了冰点，有时候小天狼星看见她比看见布莱克家的人时还要恶劣。

直到波特一家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

小天狼星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莱姆斯的事情开始，他和阿缇希娅之间，从来都是他贪心到过度。

抓不住，他那天晚宴看见树枝上坐着的魔女，他也是这样伸手，可他抓不住。

但魔女给他的宽界线似乎总是一变再变，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可以成为那个第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和她那样出去玩耍过不是吗？没有人知道她厌恶白巧的样子只是轻轻皱眉然后就让东西消失。

任性，强大，没什么能打败她。

即使是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依旧请求她，哪怕是最恐怖的黑巫师格林德沃依旧警备她。

是的，是格林德沃，而不是里德尔。

里德尔请求阿缇希娅的帮助，被她数次敷衍拒绝，也从来不说什么，但格林德沃的防备，那是被亲眼目睹的。

邓布利多和克雷斯登一起目睹了一直轻松悠然的格林德沃忽然戒备。

哈利被莉莉拥在怀里顺着头发沉默不言，为塞德里克的逝去茫然，而听到这番话的小天狼星想和当初一样质问那个魔女。

她坐在看台上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屈起一只腿摆弄着大抵是新换的美甲，而上面或许正流着谁的鲜血。轻憋地眉展示她的不耐烦和一丝对他们的厌恶。

“谈心谈够了？既然如此，那就做选择吧。随便你们，反正签下后我在不在都一样。”

魔女被十几分钟的沉默整得不耐烦，走下看台，消失在了所有人眼里。

唯有巨龙和上次不一样，多看了几次小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