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
宋亚轩“阿柚,你看,我在流血。”
张柚可“宋亚轩你疯了?!”
暗红的鲜血从男人手腕的划口上汩汩流出,顺着掌心画出一道暗沉的血迹,随微曲的葱段般的手指滴滴掉落。纯白的浴室地板上瞬间开出一滩簇拥的绯红小花,触目惊心。
张柚可拿手机的手臂失控地颤抖着,身体却僵硬得如拘蚕蛹。放大的黑色瞳孔倒映着手机屏幕上宋亚轩苍白又妖冶的面孔。
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颤动,黑宝石般的眼睛含泪欲滴,嘴唇无色,让人又想保护又想欺负。
宋亚轩“阿柚,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张柚可“你把刀放下、现在、打120”
宋亚轩“阿柚,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晶莹的泪珠从蝴蝶翅膀上滚落,穿过屏幕变成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张柚可心的心房。
张柚可“你现在在哪里?”
宋亚轩“阿柚,你来找我,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好不好”
宋亚轩俨然一副已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把张柚可当成他最后的救赎。为了被救赎,他已经不顾自尊、不择手段了。
也是他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张柚可“你快说你在哪里!”
宋亚轩“xxx酒店,房间号是你的生日”
张柚可“宋亚轩,你答应我,不再割自己了,我就来看你”
宋亚轩“好…”
一分钟内,张柚可搜到酒店的电话并简要说明了宋亚轩的情况,而且跟医院也联系好了。
她瘫倒在床上,竟然觉得精疲力尽,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可是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龙套[酒店工作人员] “您是张柚可小姐吗?宋先生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了,他说您不来他就不开门。”
张柚可“麻烦你开个免提,让宋亚轩听。”
张柚可“宋亚轩,我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过来”
三秒的沉寂,张柚可听见电话对面几个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服务员向她道谢,她漫应一句敷衍过去了。
然后继续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似乎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张柚可“宋亚轩,你骗了我这么多次,这次换我骗你吧”
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像急促的鼓点,衬托出诡谲的鸦羽夜色。
几个彪汉擦着头顶的汗珠,和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坐在急救室外交谈。
龙套“小情侣闹矛盾,祸害俺们干啥,俺们只是做生意的。”
龙套“那张小姐也是,说来到现在还没来,要是姓宋的醒了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龙套“俺看这男的挺聪明的,他给厕所门装了个发明吧,俺说他割了手腕怎么开的门”
龙套“这种智商高的男人,就是太纯情了,才会被骗感情。”
几人还没说几句,就被脸色青红的医生叫住。
龙套[医生] “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龙套“没有,我们都是酒店工作人员。”
龙套[医生] “我们正在给病人输血,病人的身体状况和情绪都极其不稳定,你们快把病人的家属叫来,病人需要陪护。”
几人疯狂点头,拿出手机立即打给张柚可。只要张柚可来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想到马上可以脱身,几人忍俊不禁。
安静的病房过道里,只有手机的播报声。
龙套“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几人脸上的笑意凝固,只能面面相觑。
龙套“等他醒过来,我们就完了!”
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哀嚎,正色道
龙套[医生] “病人没有其他家属了吗?”
龙套“我们查过了,他的亲人都去世了,现在他身边算得上家属的只有他女朋友,而且他们正在闹矛盾。”
医生的脸色忽然沉下来,思索片刻后找女领头人要了张柚可的电话号码。
宋亚轩沉睡了大半天,医生才打过去。
龙套[医生] “您好,是张柚可张小姐吗?”
张柚可“嗯,我是”
龙套“是这样的,宋先生现在打了麻醉,正在输血,大概半个小时后会醒来。宋先生情绪很不稳定,不利于康复,希望您及时赶到医院陪护。”
张柚可“…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这个义务,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龙套“张小姐,我只知道生命至上。如果您不过来,我们不知道宋先生是否还会做出自残甚至自杀的行为。我希望您跟他说清楚,以绝后患,这样对大家都好。”
…
躺在病床上的宋亚轩终于睁开眼睛。
他用残余的力气强撑着坐起来,环视四周,好像急切寻找着什么。
只有一片空荡。
他轻轻阖上眼皮,泪珠从眼帘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