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罪恶之花六

十一

下午会议。

郑季站的笔直，手里的蓝色文件夹翻了一次又一次，揉了揉太阳穴。这让一边的戴着眼镜的柳烟浓也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经过为期两周的通宵达旦的工作，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好多人晚上都没回过家，就只是为了能早点了结这个案子

当然，最累的还是队长郑季，连续好几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说话也没力气了

这案子要是不结束，这里的所有人就都要住院了

最后一个人也进来了，人到齐了，开始开会

郑季“好，有新进展的就出来汇报一下，吴姐，你来做最后的汇总工作，我们时间不多，最好弄快点”

吴姐“好的，我们开始吧”

（此处省略一万字汇报工作）

队员关染柳还有些疑惑，当然，不止是他，对于其中很多方面都有疑点，如果用这些来做最后的总结工作的话，肯定是失败的，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

唉，这些天来大家都太辛苦了。小郑队长既然接了这个活，就一定要做好，可是现在...没事，还有三天，有希望，老天保佑哇

“我一直对于犯罪动因不太理解，我们现在只是在推论上知道了这是有凶手的，当然，我是说，这样的案子理应有凶手。可是，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他到底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

郑季“我们今天就是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我想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底？”

付吹梅（男）“按照之前对这个案子的分析，和我之前的了解，团体作案和释放压力这两个比较有说服力”

“要知道死了人这么多，造成这么大范围的影响力，还有意外，尤其是这些意外事故是最棘手的，一个人不可能办得到。杀人，杀戮的快乐，我能想到的作案动机最为接近的，而且绝对是上层人士～因为他有条件办得到，那个层次的享乐是我们无法想象的，虽然这种想法很大胆，我当时也否认了自己很多次，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坚信这一点的”

吹梅是三队的犯罪心理侧画师，主要负责对罪犯犯罪动机的侧写，而且吹梅是吴姐推荐和争取过来的专家，不然像三队这么小的队伍，专家是轮不到这里的。

邹笛怨“很精彩，可是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一点...”

笛怨是证物科的，所以天生就对证据很敏感，他说的很对，这个时候证据才是最重要的，已经到了攻坚最困难的时期。

郑季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毛原怎么还没来？

关锦锦“队长，毛原怎么还没来？”

郑季“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管圣惠“那要不要喊他过来？”

沉寂了一会

郑季“那倒是用不着，他在不在都一样”

“谁说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会议室那扇门的后面

是毛原！

只见他挎着一个绿色的单肩包，满身湿漉漉的，头发都黏在一起了，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脸上还有伤疤，腿也是一瘸一拐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郑季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从旁边的架子上拽了一条毛巾，迅速盖在毛原身上

“你还好吗？”

毛原点了点头，咽了口口水，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接下来的一段文字:

“这是我搜集来的证据”

众人齐声的“喔～”

郑季接过，看了几眼后传给吴姐

“我因为和队长怀疑了现场的某些特别的现象，所以上午一起去了现场，队长因为要负责开会，所以就先回来了。”

“关于半个脚印，是李想被诱导自己在现场提前标记的。鱼缸，也是一个触发条件，因为此时作案手段和思路已经成熟，想变的与众不同。我很怀疑罪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所以对于一些名画很熟悉，还有鱼缸的灵感来自大卫的名画《马拉之死》，还有来自某某的小说著作，即使有许多看似意外事故，但是我可以说每一次犯罪都可以说是预谋好的。”

毛原说着说着就歇一会，郑季给他端来了凳子，让他坐下来，还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把外套脱下来，叫某某跑腿的去把自己的外套拿过来

“（此处省略每一个案情分析，不是关键部分）”

“所以说朱所也是吗...？”

郑季站在一旁，扶着桌角，陷入沉思

其他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朱所也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杀害，也是这巨大的一环

“是的，您应该知道的”

“哈——？是么？”

这里补充一下，我之前一直没说清楚。这里的时间线是郑季去了朱烨如家里寻找证据后的事，当时找到证据肯定就立案了，但是由于其功绩卓越，而且证据不充分，所以没有定罪。那么这个时候，又找到了新的证据，所以...

（其实关于每个案件的分析和过程又可以写很多很多，但是我不想写了，因为没时间去仔细琢磨这些东西。而且当时朱所是去警局自首的，还带了证据的，但是中途被杀害，证据也不小心因为汽车起火烧掉了，但是当然他留了一手，就是在自己家里。不过那是一本忏悔书而已，不能作为充分的杀人证据，而毛原找到了现场照片和死者的物件还有被埋尸的地方，这个等会再说）

郑季坐回位子上

“继续说吧”

毛原“好。大家应该都看了刚才那份文件，所有的案件都跟某物有关系，是的，是那朵花。而这朵花是属于死神的，用来惩罚做了坏事的人。那些人用这朵花，加上传说故事，让人们深信，再加上某些药剂——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他们一定都多多少少接触过一类药品”

张巨“是***！”（本人文化不够，不知道是什么药...）

毛原“是的。就是因为这种药，用香水喷在衣服上或者空气里，或者放在外卖餐盒里，因为本身有极强的挥发性，而且无色无味易溶于水，一次不够，多来几次，达成控制的效果。不过也好在是长期性的，所以找证据就方便多了，当然是因为基本上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所以很大胆。”

张巨“但是这种药两天就挥发干净了没有残留，现在来看，所有的案子都不可能还有这种证据”

毛原“所以对方做事非常严密。不过我找到了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也是小郑队长先发现的。”

毛原看了一眼郑季，郑季点了点头微微笑着，毛原继续说

“其实是第一起案件中的梅花”

张巨“梅花？！梅花中含有的**素加热后可以与**发生化学反应，变成**。郑队，学识渊博啊”

郑季鼓着腮帮子，把头偏过去，小声嘀咕着

“我化学一直挺好的，大学自学的高等化学”

所有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毛原“还有关于幕后人士，我一开始是坚信有人在背后指使这些事，而且认定是一个犯罪团伙，我还认为他们的手段在逐步发展，心态也在逐步成熟，可事实却证明我错了，错的离谱”

管圣惠“难道只有一个人，完成了这么庞大的——，不会是一个小孩子吧？”

毛原眼睛一亮“不是小孩子，是一条狗”

？！！

郑季在听得过程中一直在思考

“蝴蝶效应？”

毛原“是的。那只狗是一只导盲犬，在给主人指路的时候，因为**会让狗狗感到特别烦躁和厌恶，所以狗狗不听使唤到处乱跑。路人看见了，就好心帮了忙，而这个路人就是我们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项坐。”

张巨“那是谁？”

关锦锦“是项立的弟弟”

毛原“是的，项家原本是农村人，后来因为村子里的那个传说给吓走了，以为到了城里就会避开晦气，但事实确是他们根本逃不掉。”

“狗狗一开始闻到的那个香味传到了项立身上，项立把它带回家，你们可以认为这种香味就是一种厄运，两人也是受尽折磨后死去。后面的人也是因为或多或少接触到了项立兄弟俩，即使是间接接触也有同样的效果。是的，***中含有的某种成分能使人感到忏悔情绪，尤其是在梦中。”

关锦锦“那种剂量也足够吗？”

毛原“当然不够，但是得看是什么人。”

毛原会心一笑，关锦锦觉得他现在神秘，又好吓人

郑季“如果当事人本来就心存愧疚，那么只要一把火就能推动他。我可以解释的地方是剂量，如果那东西遇到水或者水蒸气就会膨胀变多。另一种当时来说就是可以无限增长，像病毒一样遇到合适的环境就住下并且长大。这种物质就是随着主人的生长而生长”

关锦锦“哇，这说的也太恐怖了，要是我们也沾染上了呢？”

郑季拿文件夹拍了关锦锦的头，关锦锦及时用双手挡住了

“放心～没犯什么大错这种物质就和你吸进吸出的空气没两样”

（对了，鱼缸只是死者的执念，因为对伤害的那个人也是和鱼缸有关）

张巨“那还剩最后一点，你之前提到了朱所长是吧？”

全员都安静下来了，郑季拍拍桌子

“继续说，案子重要”

毛原“好。朱所长的事是十三年前的，当时他夜间在盘山公路上开车，还喝了很多酒，路上下雨，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姑娘，没看见就撞上了。不过还能抢救，但是朱所长心里害怕，就埋尸了，埋在了山脚下的山楂树林里。朱所每年都去看望她，因为心有愧疚。

那件卓越的功勋也是在那年发生的，因为被荣誉弄昏了头脑，所以怕这一切都失去。因为心生愧疚，所以没有娶妻生子，他内心是孤独的，就像是漂流在海面上的一艘小船。

直到今年，他看见了小郑队长，仿佛看见了那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大。他培养小郑队长，是为了赎罪，是想把心里的愧疚压下去。日记本的最后一句话是——

感谢老天让我遇见郑季这孩子，他给了我安慰和陪伴，他的善良和正义感让我罪恶的一生得到了救赎”

众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低头不语，这种情感是相互的，感染了整个会议室，这次连平时最带动气氛的关锦锦也没辙子了。

可能是毛原很有文化功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那么的富有情感，大家当时就都把自己带入了，仿佛就身处在朱烨如的一切记忆中来回穿梭，看着这一切，看着黑暗笼罩他后郑季的出现……

说到这里，毛原的身上也干的差不多了，很多人围着他也给他带去了温暖，现在也不冷了，他把大毛巾拿下来卷好放在一旁。

这个时候他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而且男人是为何强大，因为不需要这些安慰，强大的心理是天生的。如果连男人的心都坍塌了，那还拿什么去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去守护这个国家

吴姐起身“我觉得不需要我再做总结了吧，那么——散会吧”

“郑季，如果感到难过，等到明天的会议报告结束后吧，你是哭还是恨我都陪着你”

郑季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硬是没滴出一滴眼泪来

“吴姐你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没那么脆弱，还看什么，快走走走……”

吴姐响起爽朗的笑声

“那好，我给你心虚的机会”

郑季眯着眼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然后低头整理文件，吴姐也不打趣他了，快步跟上前面的张巨

吴姐揉了揉张巨头发

“小子，人都被你得罪了，还不去赔罪？”

张巨不好意思“我忘了嘛”

吴姐指了指后面的郑季

“喏，人还在那里呢，自己把握”

张巨“这——”

毛原从一旁偷偷溜过，掩笑道

“加油哦张哥！”

张巨“小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啊，没你好果子吃！”

郑季走过来勾肩搭背，还像大学里那样

“没谁好果子吃啊？”

张巨尴尬的笑了笑

“刚才对不起哈，我没注意——”

郑季用文件夹堵住他的嘴

“别说了，我最烦听这种婆婆妈妈的道歉了，心有愧疚的话就请我吃饭，趁我胃口还好”

张巨两个无辜的小眼珠子来回打转，睫毛眨巴眨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郑季“呕——好恶心你这家伙，我先走了，就在某某地——”

张巨“靠，你才恶心，郑季！”

十二

关于案子事后，虽然证据充分，但是依旧有很多人不相信这一切只是一条狗闹出来的幺蛾子

政府也下令除了药用和政务用途，其他场合均不可使用此类物品，当然，含有这类物质的香水是国外生产的，所以也不能因为这个把香水进口给禁了，毕竟这种大牌香水也是有很多消费群体的。

对了，其实那条狗第一次接触的香水味，那个人就是朱烨如，是他看狗狗可爱，和老人聊了一会后，摸了狗狗头，味道就沾染上去了。当然，他身上的香水味也不是自己的。

现在时间线就来到郑季现在朱烨如墓碑前，他想过，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来看他的最佳时机。朱所当时是去自首的，这也算是完成遗愿了吧

郑季到了一杯酒洒在坟前，又到了一杯放在碑面上，那酒在小小的乳白色高脚杯里微微荡漾着，香气早就飘到不知哪个角落里了

这个时节正好也是山楂树开花的时节

“我找到那个孩子的父母了，并且告知他们真相，他们选择了原谅，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以后每年我会代你去看望那个孩子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全都默认了，我会时常来看你”

“你安心的去吧”

说完这一句郑季便走了，路上遇到了毛原，在之前的表彰大会上可嚣张了，这次顺利破案他可是头等功，功不可没。在毕业前能有这等成就，那可是扬名立万了

毛原“哎，队长好！”

郑季“不在局里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毛原“哦哦。你看看这是什么？”

郑季接过毛原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上面都是日文也看不懂

毛原“我姐从日本给我带的，我尝过了，味道挺不错的”

郑季“嗯哼，你要是想讨好我送吃的还就对了”

毛原“你把我想的也太差劲了，我就不能和你分享分享快乐吗？”

郑季“……”

毛原“对了，接下来要去绿水村吗？”

郑季“你怎么知道的？”

毛原“我本来就想去看看那个孩子的，碰巧你也想去呗”

郑季“那一起喽”

毛原“嗯”

参观坟墓后。

毛原“哇，这里好干净，在这个荒郊野岭里显得格格不入！”

郑季:您倒是每年都没闲着

毛原摘了几个红了的山楂果，捧在手里

“哇，这果子可真漂亮，就是太小了”

郑季“野生的都这样，你别乱吃”

毛原“嗯。我可以收藏下来。”

郑季“欸？你这是什么习惯？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果子，你难不成还想回去种树哈哈？”

毛原“我倒是这么想过，但是还是算了吧-_-||”

郑季收拾东西“走吧，天色已晚，晚上这路不安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