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歪歪扭扭的字迹,也看到了有些字是张小凡代笔写的,有泪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陆雪琪慌忙用衣袖去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又轻轻的对着被浸湿的纸张吹气让它能够快些干。做完这些,陆雪琪的眼角噙着泪水,嘴角带着笑,细心的将那张信纸叠好。极为珍视的收到怀中。
脑海中闪过的是张小鼎拿着毛笔竭尽全力去写好每一个字的样子,在他旁边张小凡也耐心的指导着他。陆雪琪的鼻子突然又是一阵酸涩,连带着泪水夺眶而出。
是啊,小鼎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平复了下心情,她又打开另一封信,入眼便是张小凡的字迹。
“燕国局势是否顺利?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首要,若当真不可为,便回来奉国,万不可孤注一掷,小鼎还在等你。”
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从运笔的角度去看,却是换了多次,或许他也有许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只写了这些。
陆雪琪又看向张小凡信件的另一页,却是又换成了张小鼎的字迹。
“娘,爹不好意思写他想您,这张是我偷偷写的。我就说爹对您的依赖可比我更胜呢。”
看着儿子扭曲的字迹还有些错别字,陆雪琪不禁笑了,那个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平日里不着调的人啊,在儿子面前竟也会要起了面子。
陆雪琪提笔写道:
“小凡,小鼎亲启
我在燕国很好,不必挂念。琐碎事务缠身,不能长言,望见谅。目前燕国局势尚在掌握,但北疆守将受诬陷可能换守,需做好应对。
另小鼎不可贪玩,功课亦不可落下。娘也想小鼎,不能陪在小鼎身边,娘亦深感痛惜,然……”有眼泪滴落在纸上,陆雪琪也不敢再继续写下去,她虽然写在纸上的内容没有表现的她痛楚,但她清楚,那些都是为了不让那父子两个担心。所以她快速将未写完的信装进信匣,不再去想,可是这又岂是她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陆雪琪忍着痛将冲天隼放飞,或许这样就能收了心中的悲痛?看着冲天隼消失于夜色,陆雪琪终究还是强打精神继续看着卷宗,任由冲天隼带走她未尽的思念。
皇家的争斗从不会因为你的痛心而停止,一如此刻陆雪琪坐在龙椅上,看着户部尚书顾景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就是这个户部尚书刚才上奏按照燕国法规,赵飞龙涉嫌贪墨,理应回京接受审查。
陆雪琪的眼中一阵寒光稍纵即逝,随后说到:“既有法规,那就按照规矩去做。”
卢青云此刻也站了出来,问到:“赵飞龙回京后,北疆由何人驻守?”
陆雪琪也早就预想到了陆恒之流一定会问这个问题,她回答:“朕刚继位,对人员还不清楚,你作为兵部尚书可有推荐人选?”
卢青云微微一惊,心中思量陆雪琪竟然是没指定人选,本来还想要看看陆不移是不是还给她留了其他的底牌。现在看来,还是太小看她了!卢青云也只是略微一顿,立刻回到:“启禀陛下,臣建议由时雨将军前去驻守。”
时雨算是中立派的将军,更准确的说他是属于武将里为数不多脑子发育健全的。这并不是说武将都是没有脑子,而是大部分的武将都是将技能点加在了军事上,为人处世的圆滑没加多少。这个时雨算是为数不多的技能点分配好的。
卢青云之所以没有推荐自己这边的亲信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他也清楚,北疆这地方即使自己真的派人过去了也撑不住,毕竟他们这些人是知道赵飞龙到底有没有贪墨的,可以说赵飞龙回归北疆是板上钉钉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陆雪琪的人手调离落花城,但显然陆雪琪不上当,那中立人员就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