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教室里没剩几个人,姜柚子叫上程嘉亦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家。
两人刚迈出教室,贺厌迟便突然背着书包出现在两人面前。
“贺厌迟,你不是……先背书包走了吗?”
“没,我……刚刚去了一趟厕所。”他看着她身旁的程嘉亦迟了半响有些心虚道,一时有些无措。
明明知道,却还要如此,到底是放不下。
“哦,那我们三个起走吧?反正顺一段路。”她走上前一步问道。
“正好,你可以和我们去尝尝白叔那家的煎饼!又好久没去了呢。”她并未察觉到他的眼眸底下的异样,自顾自说道。
又是“我们”,他低下凉了半截的眼眸,一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尖染起红,隐约在克制什么。
他尽力勾了勾了嘴角,压下心中的不快,刚想要开口拒绝,但抬眸见她亮亮的杏眼,拒绝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转而说了一句“好……”
“那太好了!又多了一个伴,咱们快走吧,免得到时候人又多了。”
她开心说道。
贺厌迟内心苦涩笑了笑,这次算了,她开心就好。
三人一齐出了校门,一路上几人并没说什么,就只有姜柚子一人在前面开心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贺厌迟在一旁默默听着,程嘉亦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自顾自走着,谁都没说话。
程嘉亦将目光看向街道一旁摇摆不定的老枫树,风再次吹过树梢,几片摇晃不定的枫叶,终是缓缓落下了地。
此刻,他定了定心神,缓缓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喜欢她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平常问你吃饭了吗?之类的语气。
贺厌迟愣了片刻,他从没想到程嘉亦会主动找他搭话,并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以为他会一直保持他那副高冷样子,或者直接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所以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的问题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水面,转而泛起一阵波澜,起起伏伏的波浪在他心里徘徊不定。
沉默了一会,他看着走在前面欢快不知情的姜柚子,回过思绪开口道:“很久之前就喜欢了,从…初中一直到现在。”
程嘉亦听着,并没说些什么,面色如常,即使他心里是不大好受的,从今天早上起就不大好受,他想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姜柚子这个像星星般耀眼的女孩子,虽然现在贺厌迟也喜欢柚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贺厌迟喜欢柚子,比他喜欢的要早太多了,但他也不会因此放弃的。
他尊重他,他也愿意和他公平竞争,因为他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柚子的,有空会给她做好吃的或者给她买好吃的,她心情不好,也会尽力去哄她开心,有时也懂她……
这些,是他不能比的……但是他并不会因此退缩,因为他并不认为他对她的喜欢少于他。
“你是不是也喜欢柚子?”贺厌迟问他。
他没犹豫,说了句“是。”
“我知道,我比你慢认识她,慢喜欢她,少了解她,不知道她的喜好,我承认你很好,配的上她,这点我比不上……”
他说道一半停了下来,贺厌迟心里有些分不清,他身旁不远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程嘉亦?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好先等他往下说。
而接下来程嘉亦的话,让贺厌迟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但是…贺厌迟,我并不认为我对她的喜欢少你半分,我愿意花很长的时间去了解她、关心和保护她、她难过时及时去哄她开心,也愿意一直陪在身边……所以…”程嘉亦转而继续道,最后又停顿了一秒。
“我们公平竞争吧,以尊重她为前提。”话脱口,贺厌迟心一顿,有些不可置信转头看向了程嘉亦。
只见他也偏头看向了他,不似之前的冷漠,而是平淡温和的眼神。
他恍惚了片刻,才发觉这是真的,心里的乌云消散了片刻,转而奔向了那有一丝绚丽的阳光。
“好,公平竞争。”他过了一会开口道,他一定可以的。
……
轻轻的落下,转而又轻快而去,小小的一片枫叶又被一阵风吹的远远的,静静躺在黄昏下,绘入冬天,而后又消匿在冬天。1
神来之笔,见后不忘,唯余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