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传送有风险,但也没有想到居然把她传送到山卡拉鸟不拉屎的地方,倒也不是荒无人烟,毕竟还是能够看到村落的,只是那村子上方笼罩的怨气,明眼人多少都会感到不适,就好像是囚禁过路旅人的牢笼,吸引着无知好奇的旅人驻留。
也不知道是否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是说又传送到了哪里,而且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联系工具,手机钱包都莫得有,只能去村落里询问看看。
诡异,真的很诡异,恶心让人不适,踏入村子的那一刻,生理上就觉得恶心,而且那些村民盯着她的眼神,就跟猎物一样,再他们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笑容,空气中还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味道。
死气沉沉的眼睛没有看到一丁点的希望,麻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绝望,而且每家每户的门口都刻有不知是什么的画像,虔诚的供奉着,但细细观察能够看出来他们对这所谓的画像恐惧。
仿佛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些封建落后于外界失去关联的村庄,他们对皇权没有畏惧,但对不存在的神明却异常的狂热,甚至为了能够与神明交通,用人类献祭来表示他们对神明的恭敬。
她只觉得恶心,他们的无知款热却要用同类的生命去献祭,虽然她是讨厌人类,但对于他们的无脑却非常的厌恶。
她也没兴趣去追究,只想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离开,虽然看起来很封闭落后的村子,幸好也没有失去外界的接轨,没有传送到别的世界,她回来了,太好了。
借手机被拒绝了,这一点她很不开心,虽然知道他们很抗拒外来的客人,但他们眼里流露出的邪念欲望她又不是眼瞎,停留在她的视线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她就是他们砧板上的肉。
说实话,她很担心他们,尤其是惠,他还那么小,她恨不得归心似箭,但都忍了那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
夜幕降临,被村民们热情的挽留,她再三推辞顺势应下他们的好意,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不过撕破脸皮她倒是也不怕,只是她倒想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当着他们的面吃下了掺料的晚饭后,片刻后昏了过去,而他们见状推了推她,见她真的彻底昏迷过去后,才大胆的发言。
“这回祭品有了。”
“细皮嫩肉的,大人一定喜欢。”
“就算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查到这里。”
“给我看好了,后天的祭祀绝对不能出岔子。”
“是!”
对于下药很有自信的村民,根本就不会想到她是装晕的,把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祭品,还真敢说。
昏暗的地牢里,墙上的烛火忽明忽暗的,被囚禁在牢笼里,瘦弱的小脸脏兮兮的,嘴角还有着伤痕,身上的一副都是残破不堪,裸露的肌肤都是伤痕,姐妹俩互相依偎抱在一起取暖,听到动静身体在颤抖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眼里流露出恐惧,他们又来了。
负责运送祭品的两个村民打开牢笼,把祭品丢在地上,看到缩在角落里的姐妹俩一脸的厌恶,上去给她们踢了一脚唾骂着。
“晦气!”
打骂完后锁上匆匆离开,也不愿在多停留一会儿,好像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菜菜子,没事吧?”
“我没事。”
姐妹俩依旧对村民们的辱骂踢打习惯了,被关押在着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都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自从她们能够看见那个之后,和善的村民一瞬间变脸,看向她们的眼神是那么的厌恶,就连她们的亲人冷漠残忍,剥夺了她们在村子生存的权力,把她们关押在地牢里。
她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村民会变成这样,侍奉那个怪物为神明?可是神明会对敬奉的人类张开血盆大口,吃掉敬奉的子民吗?那就是一个怪物,吃人的怪物。
她们的口无遮拦换来的却是这个地步,可她们只是小孩子,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很纯粹,善恶美丑她们小孩子自有一套理论,她们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认知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们?
没有人教会她们,自然是不懂得这群已经封魔的村民,一旦撕下伪装,就会露出丑陋的嘴脸。
“菜菜子,又来一个。”
“已经是第十五个了。”
对于村民们隔一段时间就迷晕外界的旅客进来献祭,她们虽然没有受过教育,但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每次被关进来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就被献祭,说是献祭,不过是那个怪物的口粮,她们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告知他们事实,至于能不能逃出去,她们帮不上忙,她们也很期待有人能够逃出去,找人来拯救她们,至于村民们,已经无药可救了。
可每次的期望换来的都是失望,次数多了也就不再期待了。这次也不例外。
“可惜了。”
“我一点都不可惜。”
轻柔的声音吓得姐妹俩惊得汗毛竖起,互相抱紧了对方,警惕的看着本该被药昏迷的女人,在她们的注视下睁开了双眼,没有之前那十四个一醒来就哭天喊地崩溃的只能一个劲痛苦,稍微厉害些的哭过之后就镇定下来,想方设法逃出去。
棠溪朝盈又没有被迷晕,也不是之前那十四个普通人,想出去也困不住她,略知一二,但就是好奇被村民供奉的“神明”。
缓缓起身,走到她们面前蹲下,快速扫了一眼,笑容温和,让人心生好感,轻柔细语的问道:“你们姐妹俩叫什么?”
“我叫菜菜子。”
“我叫美美子。”
恍惚间看到了她被禅院家邀请去做客,以男权实力当家的禅院家,对于没有咒力的废物总是折辱打骂,在那个家族活下去,不疯便是死,所以姐姐勇敢的带出妹妹出逃,把未来的希望寄托给她这个陌生人,真像呐。
收敛神色,抬手摸了摸她们的头。“真是好孩子,我叫棠溪朝盈。”
被摸头的姐妹俩愣了愣,毕竟之前那十四个虽然对她们亲近,但不过都是借着对她们好也是为了能够从她们口中打听出消息,方便逃脱出去,甚至有些偏激对她们拳打脚踢,和那些村民一样把过错都算在她们头上。
“咕咕咕!”
肚子发出抗议,姐妹俩捂着肚子,小脸闪过窘迫,但没有人会给她们送食物,有时候残羹剩饭只能保证她们饿不死,想要吃饱是不可能的事。
“给你们变个魔术怎么样?
“什么是魔术?”姐妹俩好奇的问,与外界失联的她们并不懂所谓的魔术是什么。
棠溪朝盈故作一脸神秘,张开双手摊开让她们看,“看好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勾起了好奇心,争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空无一物的手掌。
从手腕处钻出绿色的藤蔓,两朵粉色的小花开花结出两颗青涩的果子,呼吸之间越长越大,最后瓜熟蒂落,水灵灵好似刚从树下摘下来的果子,红彤彤的还散发着果子的清香。
菜菜子和美美子震惊的目瞪口呆。
“好...好厉害!”
“真的好神奇。”
被她们的反应给逗笑的棠溪朝盈,把手上的果子递给她们:“请你们吃。”
“欸?给我们吗?”菜菜子惊讶的望着她,不敢置信居然把这么珍贵的水果给她们。
美美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真的要给我们吗?”
棠溪朝盈点了点头,把果子塞进她们的手里。“吃吧。”
菜菜子问:“那姐姐你都给我们了,你怎么办?”
“我不饿。”这话倒是真的。
“谢谢姐姐。”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不客气。”
棠溪朝盈在她们身边坐下,歪着头看着她们吃着果子,随后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惠怎么样了,真希和真依,还有夏目他们是不是长打了...还有甚尔,有好好的生活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棠溪朝盈散发的哀伤,菜菜子往她身边靠了靠,还以为她是担心后天的祭祀,安慰道:“姐姐,不用担心,我和美美子一定会帮你的。”
正吃着水果的美美子停了下来,抬起头认真的点点头。“我也是!”
小孩子的世界真是单纯,她们分辨出善恶美丑,幼小的心灵更能分辨出大人的善恶。
“谢谢你们。”棠溪朝盈一手搂着一个止不住的夸赞着她们,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些败类也没有必要继续活下去,活着只会浪费空气。
果子进到肚子里都把她们给撑饱了,棠溪朝盈给她们揉着肚子消食,常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阴冷阴冷的,而且还没有任何的保暖工具,所以姐妹俩都是抱团取暖,度过寒夜漫漫。
棠溪朝盈搂着她们替她们挡住了冷风,给她们讲睡前故事,对于姐妹俩没有接触过外界所以很是新奇,缠着她讲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对于姐妹俩来说,今晚这是她们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因为担心祭品,所以一大早村民们就掐着点过来,生怕出什么意外,不然还得从他们村里挑选出备用的。
对于脚步声最为害怕的姐妹俩,因为村民们的到来意味着她们不幸,又或是被拐骗过来的旅人不幸,但即使害怕,姐妹俩还是挡在相处一个晚上给予她们温暖的棠溪朝盈面前。
“姐姐,等会儿我们拦住他们,你就赶紧跑出去。”
“这个时间点村里人还没完全起床,只要顺着道路就能跑出去。”
棠溪朝盈看着她们如临大敌,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身体,可依旧挡在她面前保护,心都软了,明知这么做但还是维护着,并不是所有人经历过黑暗就把人拉入自己的世界。
那他们就绝对不能活了。
村民们见祭品没有之前那十四个一醒来就大喊大叫,甚至还出言威胁,要么就是为了活命下跪求饶,他们很是享受祭品垂死前的挣扎,简直是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嗜好。
只是,这个祭品怎么回事?淡定的未免过头了吧?那清冷仿佛看死人的眼神简直是放肆,一个祭品,居然如此嚣张,不过,这只不过是死前的体面罢了。
棠溪朝盈捂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睛,“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村民们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痴人说梦!”
“反正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了,最后的下场都一样。”
棠溪朝盈看着不知死活的村民们,面容清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对于这些人渣不配浪费她的时间,漆黑的眸子,从瞳孔边缘一点点把墨色的眸子染红,妖治邪气,唇角微微上扬透露着诡异。
“开门。”
刚才还在嬉笑的村民接触到她的目光眼神呆滞,仿佛像是被摄取了灵魂,被操控的木偶,听话的打开了门。
“把他们屠戮殆尽。”
“是!”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猖狂,此刻的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只会一昧的听从命令,机械麻木的往外跑走,去收割着还在睡梦中的村民。
棠溪朝盈松开了遮住姐妹俩的手,改为拉着她们的手往外走,笑容温和,轻柔细语透露着愉悦:“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离开这个地方。”
好像在做梦一样,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敢置信,踏出了囚禁她们的地牢,踩着被阳光照射的大地,原来天空是那么的蓝,小草是那么的青翠。
至于村民们的哀嚎声,获得自由的她们根本就顾不上,自从囚禁她们之后,非打即骂,丧失了人性,她们知道,再也不会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夫人...?”
接到任务过来的夏油杰,看着不远处牵着孩子笑意盈盈消失的棠溪朝盈出现,眯眯眼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过本来就不大。
“哦~是你呀,夏游同学。”她刚才还在考虑要怎么带着两个孩子回去,没想到这不就有人来了吗?
虽然一头雾水,但夏油杰还是压住了心里的疑惑走上前,听到村里发出的惨叫,以及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头皮发麻,这是来晚了,但夏油杰知道,这一切一定和她有关。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消失了吗?难不成被囚禁在这里?也不对啊,按理来说她的能力就连悟都觉得棘手,禅院直哉那个封建小少爷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然禅院家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说来话长,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某些事停留,解决完就回来了,谁知道传送的地点不稳定。”棠溪朝盈三言两语简短的说明,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的夏油杰汗毛竖起。
“早知你来,我就不动手了。”
夏油杰嘴角抽搐,“是我的不是,让夫人你受委屈了,这两个孩子。”
视线落在一脸警惕害怕的姐妹俩身上。
“哦,这两个孩子貌似能够看见。”
随后想起了什么,棠溪朝盈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她们的脸,问:“姐姐给你们找个爸爸怎么样?”
依赖棠溪朝盈的姐妹俩,听到她不要她们还把她们送人,泪眼汪汪,一人各自抓住棠溪朝盈的手。
“姐姐,你不要我们吗?”
“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在棠溪朝盈没有到来之前,她们的世界只有彼此,互相依偎,互相信任,被伤害的她们不信任外人,也不会让人插入她们的感情。
可棠溪朝盈的到来,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射着她们,给她们好吃的果子,给她们讲童话故事,没有和那些人一样用异样的看她们,她们得到了尊重,获得了新生。
她们心里很清楚,谁对她们好,谁对她们坏,她们更想继续和姐姐在一起。
啊这,棠溪朝盈本是好意,因为去过另一个世界,也见过这两个孩子,被夏油杰抚养养育的,她虽然很喜欢孩子,可也不想剥夺夏油杰的养育。
看戏的夏油杰接到棠溪朝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额前的那一撮刘海差点炸毛。“我还是学生。”不知为何,说出这话之后,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推开了一样。
听到夏油杰的拒绝,棠溪朝盈陷入短暂的沉默,说实话她对咒术界非常的厌恶,在那个世界经历之后,厌恶更上一层楼,她也不希望这菜菜子和美美子陷入咒术界的烂摊子。
没关系,养孩子嘛,养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大不了她努力工作多赚点钱就好。
而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还以为被拒绝,哭的更加凶了,直接抱住棠溪朝盈哭着说:“不要丢下我们,姐姐。”
“姐姐,呜呜呜,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我们吃的很少的。”
回神的棠溪朝盈被她们一左一右的抱着,耳边都是她们的哭泣,一手一个揽着她们。
“抱歉,姐姐没有不要你们,只是想给你们找一个好人家。”
谁知菜菜子和美美子听到后哭的更凶了,飞快地摇着头,搂着棠溪朝盈更紧了。
“不要,我不要。”
“我也不要,我和美美子只要姐姐。”
说完姐妹俩狠狠的瞪了一眼看戏的眯眯眼怪刘海男生。
被瞪了的夏油杰一脸无辜,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做,怎么仿佛他就跟拆散她们的恶人似的。
棠溪朝盈听着她们的坚决,松开了她们,抬手擦拭着她们眼角的泪珠,轻柔的嗓音安抚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她们。
“好了好了,别哭了,姐姐问你们,真的要和我一起生活吗?姐姐家里可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可没有大鱼大肉,粗茶淡饭,但我会我所能给你们一切。”
“嗯,我和美美子要和姐姐一起生活。”
“菜菜子也要!”
“好孩子。”
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夏油杰扫尾还被迫当司机送她们回去,想不明白他找个蛊王那么受女生欢迎,就连小孩子都喜欢他。
但这姐妹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