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于回到出租屋后就一直没有安心睡觉。
他坐在书桌前看似是在看书,实际上脑海里一直想着刘浩面对的种种情况,他会不会不来了?会不会被刘宇强关起来?会不会病状复发又出现什么意外?!
林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出手机给刘浩发消息,但是他半个小时前发出去的消息到现在也没人回。
接着又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的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林于还没等刘浩开口,抢先说道。
“没事,我已经来了。”刘浩冲电话里说着,一边让司机开快一点一边用手擦了擦嘴角,刚才在气头上他不觉得,现在静下心来刘浩才发现嘴角和左脸上都火辣辣的。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这么晚了啊,林于一定担心坏了吧。
终于在路口下了车,刘浩三下五除二的冲着出租屋跑去,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看样子林于是还没睡。
刘浩刚一推开门,林于也正好打开门准备出去,结果两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出来了?不是都说了已经来了吗?”刘浩顺势抱着林于笑着说。
林于也伸手抱住他,担心的说:“我担心你啊,这么久没回来,我以为你被关起来了。”
刘浩顶了顶舌尖,莫了一下还在冒着淡淡的血腥味的嘴脸,冲林于笑着说:“除了你,谁能关得住我,嗯?”
林于靠在刘浩肩上好一会儿才松开他,这一松他才注意到刘浩脸上多了个大大的巴掌印,已经红得开始肿了。
林于盯着刘浩的脸上看了很久,又看到了他冒着血的嘴角,林于满脸心疼的说:“为什么会被打?是因为叔叔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刘浩温柔的拿开他的手,笑着说:“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林于一把锁住门,拉刘浩坐到书桌前看着他。
“因为……我当着我妈的面揭穿了他这几十年来那些不为人知的事,他恼羞成怒就打了我一巴掌。”刘浩平淡无奇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这还是林于以前认识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刘浩吗?以前的刘浩不是这样的,他总是很爱笑,很爱跟郭文轩他们拌嘴,说起话来很欠揍……
但是现在的刘浩跟郭文轩他们说话不再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儿,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穿他心里真正的想什么,只有面对林于他才会露出一些微笑,他所有的好心情全都放在林于身上了。
林于看着刘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心疼刘浩,也怪自己无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及时在他身边,反而被他一次又一次的保护起来。
刘浩见林于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他挑逗道:“怎么不说话了?心疼我?”
林于点了点头,还是沉默不语。
“这么心疼我的话,那……以后只能靠你养我了。”刘浩冲他调侃道。
林于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好!那以后我们一起去上班,一起赚钱,我赚的钱都给你。”
看着林于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刘浩噗嗤一声,他把林于搂进怀里,笑道:“我哪能让你去啊,既然你是我的人,我就要好好照顾好你,怎么能让你去吃苦受累呢?”
林于一听就不高兴了,他语气强硬的说:“不行!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我们一起去,说好要一起面对所有的,现在又要反悔了?”
刘浩一下子面色沉重,他看着林于:“小鱼儿,跟我在一起你会后悔吗?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除了这间出租屋暂时属于我,其他的我什么也没有了。”
林于环顾了下四周:“这间出租屋也不错啊,至少你人还在这里,还有,什么叫你没有家了,以后我家也是你家,你要是想回去了我们就一起回去,不想回去呢我们就住在这里复习。”
“好!”刘浩又将林于拉进怀里……
郝莲一连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好几天,她看着当年和刘宇强的结婚照,那时她以为她可以很幸福,却没想到迎来的会是这么个结果。
郝莲从床上起来翻找出她和刘宇强的结婚证,那是她二十几岁的花样年华。
收完东西后她先给刘浩发了条消息,跟他说明了一切原因后提着东西走出门去,卧室垃圾桶里留下了一把碎纸片,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字……
……
刘宇强见郝莲提着东西出来,她面容憔悴,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气色,她这一生的精力已经耗光了,现在她要为自己过一次,刘宇强就当是个意外!
“几十年来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样的存在,现在就当还你自由了,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我们两不相欠!”
郝莲说完还是忍不住流泪,她在刘宇强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她不知道,现在也不需要知道了。
刘宇强挽留了她很久,终究还是没能留下来……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空荡荡的。
按理说现在八月正是炎热的时候,但是刘宇强却感觉浑身发冷,屋子里透露出一股寒意,他不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躺了多久,刘宇强一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拿出手机给周纪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刘宇强原本就破碎的心现在一阵阵的揪痛,妻离子散正是现在用来形容他最贴切的描述了。
刘浩看着郝莲发来的消息,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后也是泪流满面,这种破碎的家庭他没想到终有一天也会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林于帮他擦了眼泪后不停的安慰着。
郭文轩和林又接到了林于的消息后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
看着就好红着的双眼,里面布满了血丝,脸上还多了个红肿的巴掌印。
郭文轩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怎么回事儿?!”
林于看了眼林又和郭文轩,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四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开口,刺眼的白炽灯在头顶冷淡的照着,原本该热浪翻滚的出租屋里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郭文轩看了他们几眼,又看看林又,几人在几十平的小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