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十年。
弘历的身体渐渐不如从前了。朝堂上的事,他开始让大阿哥永璜和五阿哥永琪分担。后宫里的事,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过问。
陈华年五十五岁了。她坐在长春宫的廊下,端着一盏老白茶,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树是刚进宫那年种的,如今已经长得很高了。她在几个世界里都活过,都种过茶,都改过命。在紫禁城,她当了一辈子皇后。在扬州盛府,她当了一辈子当家主母。在深圳,她当了一辈子工程师。在还珠格格的世界里,她当了一辈子雨荷格格。如今在这个世界里,她也走到了最后。
弘历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来了,也只是坐在廊下,喝一盏茶,不说一句话。陈华年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问他为什么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一天,弘历忽然开口了:“如懿,朕对不住你。”
陈华年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弘历。他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他坐在那儿,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在跟她认错。
“皇上,”陈华年给他续了一盏茶,声音很轻,“你没有对不住我。你给了我一个家,一个孩子。这日子是我自己过的。”
弘历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可他没有皱眉。他喝完了,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如懿,你这茶,朕记着了”。然后他走了。陈华年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院门。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日子还长。她得一步一步地走。